三日后,午间。
日头正高,洋洋洒洒地映在树干上,已经长出嫩叶的茂密枝桠被带着暖意的微风吹过,连带着洒在地上的光斑也晃了晃。
那光虽暖,却也晃人的紧。
谢无妄懒散地仰躺在懒架儿上,双手合十垫于脑后,为了遮挡那略刺眼的日光,在面上随意地盖着一本典籍。
耳侧突然一阵轻风驱散了那么几分春意之后的微微燥热,谢无妄摘下书本,侧目望去——昭知不知何时已然坐在了他身旁,手里拿着摇风,在他身旁轻轻地摇着。
谢无妄无端笑了一声,重新将书本盖了回去,只是身形更放松了些。
“这日子过的还真快啊。”
昭知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从书本下发出,手中动作未停,回道:“你何时去见萧玦?”
他低低地笑起来,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回音,“谁说我要去见他?”
昭知侧目,手中动作停了下来。
“昭知,怎么停了?”
“王冲死的突然,此事又被压下去不能声张,萧玦定是知道王冲此人一些线索,为何不去?”
谢无妄扯下书本,好笑地望着昭知,“那就要看看这线索是他忍不住分享,还是我更耐不住寂寞了。”
他叹息一声,“总要摸清他的来意,我上赶着算什么事儿?”
昭知一顿,“可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帝都了。”
谢无妄挑眉,刚要同他说些什么,便见墨七不知从哪里一跃而下,出现在他面前,“……少主,门房递来一张拜贴。”
谢无妄眸光微闪,“署名何人?”
“没有署名。”
他递过去,谢无妄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清隽的小字——
“闻君精于傀术,偶得前人残趣,愿与君品茗共赏。酉时,城南听竹轩静候。”
“看来,是某些人忍不住分享喽。”谢无妄道。
“可要我陪你同去?”昭知问。
“不,我自己去会一会他。”说罢,谢无妄捻着书信,用火折子将那信烧了个精光,他看向墨七,眼中笑意不减,“这几日闭门思过,可想好了?”
墨七一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
“很好,等我回来便考考你。”
酉时初刻,城南听竹轩。
此处并非繁华酒楼,而是一处隐在深巷、清幽雅致的私宅茶舍。
粉墙黛瓦,门扉虚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