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声绵绵不绝,舞姬的长袖在殿中翻飞,像是一片片流动的云霞。觥筹交错间,笑语喧哗。
皇帝的目光轻扫,落坐在席间的谢无妄,突然开口,“听闻谢卿近日连告两次病假,身子可要紧?”
谢无妄突然被点名,起身欲步至御前,“……回陛下,臣前些时日偶感风寒,加之旧疾微恙,故而告假数日。劳陛下挂念,臣惶恐。”
“免礼,身子既不适便不用行礼了。”
“谢陛下。”
他刚落座,便听李崇悠哉悠哉开口,“谢少主游历北境数年都不曾听过旧疾,这旧疾二字,又从何说起?”
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谢无妄本兴致缺缺,一直勉强提着精神,打算献完东西就撤,谁料这令人作呕之人竟是自己朝枪口上撞。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李尚书有所不知,北境那地方,风跟刀子似的,割在身上不留情面。我那些年虽没生过大病,小伤小痛的却落了不少。有些当时不在意,年深日久,倒成了旧疾。”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崇,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倒是李尚书久居帝都,想来北境那等苦寒之地,是无缘得见的。”
李崇脸色微变。
“行了,你二人偌要闲叙,待宴后再叙不迟。”皇后打断二人言语间的针锋。
皇帝自然是给她这面子,接过话道:“皇后言之有理,今日千秋,听闻众卿与众皇子都寻了不少宝贝欲呈上来,不如就让三皇子打个样?”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大太监十分上道地接过了皇帝的尾巴,似乎早已准备好高喊——
“宣三皇子殿下,为皇后娘娘献礼——”
谢无妄闻言,不由得朝殿外看去。
这位传闻中的三皇子殿下名为萧玦,年方十六,虽为皇后嫡生,却是个对朝堂之事两耳不闻的主儿,说来倒是对傀儡机关之术颇感兴趣,听说这位三皇子殿下,自出生起,便身子骨弱,常年闭门不出,却也因为不争不抢的性子深得皇帝喜爱。
殿内稍稍安静下来,目光都投向来的人。
三皇子不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以至于身影远远从殿外走来,令众人愣神片刻。只因三皇子生得实在俊美,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那份少年人的清列风姿,如月下青竹般不容忽视。
昭知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似乎微微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