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就已经察觉到了。
可他没放在心上。
他以为自己在钓鱼。
到头来,自己才是那条鱼。
谢无妄摇头,“不……不是李崇,他若知道了昭知的身份,定然不会像现在这般,要杀王冲一家灭口,这个人……”
“是皇后。”昭知明白了谢无妄的意思,与他对视间,确凿道。
谢无妄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和他平时懒洋洋的笑完全不同,冷得像是淬过冰的刀刃。
他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带我去见三叔吧,虽不能大办,但总归是要……安葬的。”
“……都怪我……”谢衍。
谢无妄闭上眼,“多说无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昭知看着他。
烛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出锋利的轮廓,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闭着,眼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面色依旧苍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
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他。
谢三爷死在自家祖地,按理来说,入葬礼也不能办得太过隆重,却也不该如此偷摸仓促。
谢无妄在三爷入葬前,同他的尸首独自呆了会儿,他什么话都未说,只是轻轻覆着谢三爷冰凉而僵硬的手。
那只手已经全无温度,僵硬得像是枯木,指节微微蜷曲,保持着死前最后一瞬的姿态。
他低着头,看着那只手。烛火在一旁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
三叔的手攥得很紧。
紧得指节泛白,紧得谢无妄试着掰开时,竟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
谢无妄的目光落在那只攥紧的手上,眼底光亮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
皇后千秋,国之大典。
皇宫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殿内,丝竹悦耳,歌舞升平。帝后端坐御座,接受百官命妇朝贺。
谢无妄往日只是献宝,并非皇室命官,按理不会落座席间,但如今身份却不同。
只是,皇后千秋,不论朝服还是私服皆应映着喜气,不可张扬夺目,却也应穿着颜色鲜亮的服饰。
谢无妄依旧一身玄黑,衣袍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腰间那条玉带泛着一点温润的光,衬得他的面色越发苍白。
昭知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