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墨七应声,许久,未听谢无妄后话。他抬起头,看谢无妄正仰躺在桃树树杈上,盯着不远处昭知的别院发呆。
墨七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少主?”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谢无妄目光阴沉,不知深浅。
墨七闻言,一愣。
他似患耳疾?少主方才……是在说自己……错了?
墨七一时语塞,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今夜风太大,吹散了他家少主素来不容置疑,更遑论自省的话语。
他抬头,看着那斜倚在高大树杈上几乎与浓黑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勾勒出谢无妄绷紧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峰。
“少主何出此言?”墨七谨慎地问,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沉默。
谢无妄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那座静谧的,昭知所在的小院,窗户漆黑,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像一座精致的坟墓。
“烬余晶尘……我曾在《混沌遗编》附录中见过模糊记载,提及某些极度贫瘠的心火石矿脉边缘,会伴生这种几乎毫无能量价值、却可能对精纯心火石产生微妙干扰的残渣。”
墨七立于树干之下,身姿挺拔,静静地听着。
“我早已猜到皇后大约是知道了甲子柒的身份,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去试探甲子柒非人之身。但我却失策了……我错在,低估了皇后的手段,更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谢无妄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冰冷的自省。
墨七迟疑片刻,道:“可少主……一早便备了寒髓木交予少夫……”他默默地看了眼谢无妄,又改口,“交予甲子柒护身,并非完全脱离掌控。”
“我算准了她会试探,甚至算准了她可能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烬余晶尘的出现,虽在意料之外,却也未完全脱离试探的范畴。我本该有更周全的预案,更及时的后手,在她刚有异动时,就掐灭这苗头,或者至少……将甲子柒受到的冲击降到最低。”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夜空中凝成淡淡的白雾,“但我没有,我存了私心。”
“我想看看,甲子柒的极限。”谢无妄说罢,坐起身,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太弱了些……”
墨七垂眸,面上平静,“少主难道不好奇,皇后……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烬余晶尘并非寻常之物。它虽说是心火石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