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自有墨线为纲,人间却无真心可量。”
静仪公主淡淡地说着,看向昭知的目光隐隐藏着哀伤。
她指尖虚虚描摹着心火石的轮廓,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抹原本应该是淡红色的地方,现在却散发着不祥的血光。
“是傀却生人心,是为……不详。”
“人心若烛火,暗处不可近——你为木石之身,自有方圆安稳,何必向那明灭无常处求不灼不伤的妄念。”
静仪目光如炬,视线紧紧地落在她胸前的那片红光。
“我今日可助你将心口镶嵌的心火石重新归置冷却,勿动妄念。”
“非必要,绝不主动融合灵识玉。”
静仪公主指尖凝起一点幽蓝寒芒,轻轻点在心火石正中。那光芒如冰泉渗入炽炭,嘶嘶细响中,血色光芒渐渐黯淡,滚烫的石体表面凝结出霜花纹路。
昭知猛地蹙起眉心,胸口那涌涨无限能量,涨得她心口生疼。
疼……?
“记住我的话,甲子柒。”静仪的声音愈发飘渺,如同风中残烛,“你的心是假的,你的情是虚的,所有你感知到的自我,都不过是精密符文与能量回路模拟出的幻象。靠近真实的人心……只会让你更快地崩解。守住你的方圆,那才是你存在的意义。”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击碎,片片消散,连同那古旧的房间、昏黄的微光,一起褪去,沉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昭知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虚景逐渐转实,谢无妄的脸在眼中无限放大,眉头紧锁,正俯身凝视着她。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昭知发现自己躺在静虚斋内室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墨色云纹锦被。
室内光线柔和,角落的青铜熏炉里,宁神香安静地燃烧着,散发出令人心神舒缓的淡淡气息。
心口的剧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被彻底涤荡过的清凉。
那种因能量冲突而产生的灼热与冰寒交织的撕裂感不复存在。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某种初始的稳定状态。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胸前衣物之下。
心火石仍在原位,但触感不再滚烫,而是恢复了一种温润稳定的微凉。
只是,那石头深处原本隐约搏动着难以言喻的牵扯感——那种偶尔会让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