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在宫门内止步,躬身道:“少夫人,老奴就送到这儿了。谢少主已在门外等候。”
昭知微微颔首,迈过那道高高的朱红门槛。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汉白玉台阶上,将谢无妄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一身玄色暗云纹常服,负手而立,目光越过躬身行礼的宫人,径直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仿佛瞬间便将她周身上下检视了一遍。
她步下台阶,走到他面前。谢无妄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用指尖碰了碰她露在袖口外的手背。
触感依旧微凉。
昭知抬眼看他,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此刻略显羸弱的面容。
“累了?”他问,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平静。
昭知垂下眼睫,没有回应。
谢无妄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她胸前衣物上那几乎已看不清的浅浅水渍。
候在不远处的谢府马车驶了过来。墨七勒马停在了谢无妄身前,谢无妄无视踏凳,一跃而上,随即转身,朝昭知伸出手心。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接触机关金属的薄茧。昭知将手放入他掌心,触感冰凉。谢无妄握紧,力道稳而坚定,将她拉上马车。
车内空间宽敞,布置雅致,熏着极淡的宁神香。谢无妄随后也坐了进来,马车平稳启动,碾过宫道的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一时寂静。
昭知虚靠在车壁上,不似平日里的机械般端正,反而微微蜷缩,眼睫低垂,呼吸的频率比平日稍快了一丝。
她并未完全失控,但体内冷热能量的异常冲突显然打乱了某种精密的平衡,让她对外界的反应变得迟滞而脆弱,反而有几分像人的虚弱。
谢无妄眉头紧皱不松。他侧身靠近,伸手探向她颈侧。
触手依旧冰冷如玉石,但指尖下,那属于心火石核心位置的胸腔深处,却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一股滚烫的辐射热意。
极致的冷与热在她体内矛盾地交织、冲撞,仿佛两股失控的力量在争夺主导权。
他指尖轻挑,探入昭知怀中——那里本该放着那只他亲手雕刻的小木偶。
触手却是一片异常的灼热与……焦脆感。
谢无妄心中微沉,将木偶取出。
原本温润光洁的木偶表面,此刻竟布满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