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傀术,乃旁门左道,以非人之力行人之事,终究有违天理。我若执意要走这条路,便永远不要踏入谢家大门。”
“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火光照的谢家满院通红,我看着那些前人呕心沥血研究出的东西在我眼前化为灰烬,在他的手中彻底消散。”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动了家法,一遍一遍地问我,改不改。”
昭知听他平静的说着,眉心蹙了一瞬,心口躁动不安的心火石更甚,甚至有一种酸胀的痛感不知从何处而来。
她忽然伸手,将他的手握住。
不料谢无妄却突然轻笑一声,他看了一眼覆在手背上的手,这次没有挣开,“可我天生就是不安分的性子,早在他扬言要解散谢家工坊时,偷偷溜进了谢家工坊的密道,讲那些被封存起来的图纸和机关翻了出来。”
他嘴角弯着,眼底浮现一丝极淡的自得,“三个月,那些东西,我爹花了大半辈子才参透的图谱,我三个月便全部记住了。”
“我八岁时,他只身将我送去了北境边城,丢下一袋银两,一把短刀,转身便走了。”谢无妄说到这,语气仍是淡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在那边呆了五年,最开始连生火都不会,后来跟着当地的猎户学打猎,学追踪,学如何在雪地里活下来。墨七的第二年时,自己偷跑出来,找到了我。”
“墨七找到我时,灰头土脸的,眼睛却亮,他来了之后,日子就好过许多。他比我沉稳,许多我顾不上的琐事都是他在打理,他和我在北境呆了三年,后来我爹突然生了一场大病,但那时谢家工坊还并未完全解散,没法子,我和墨七便回了去,将工坊接了过来。”
“后来呢?”昭知问。
“那时恰巧正值边关战事吃紧,敌人凭借兵傀之力,无坚不摧,一傀可敌百人,反观大晏,却因囿于前朝所留阴影,始终不敢涉及傀术,畏葸不前,致使前线折损惨重。”
“我不服气,将工坊托付于墨七,转头悄悄去了北境边关。我用那些熟烂于心的机关图纸,造了一批傀兵,那些傀兵也很争气,在关键战局时发挥了作用,救下了很多将士,也让我一时名声大噪。”
“也因此,大晏对于兵傀稍有改观,我手中也自然握着一部分傀兵权,回帝都后,正式接管了谢家工坊,改名千机引。”
“谢老家主后来便有所改观?”
谢无妄点头,“可能因为此事,他知拦不住我,便不再阻拦。此事虽让谢家得以喘息,没有因此沉寂,却也因为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