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好像闯祸了。
有人壮着胆子偷偷抬眼,去觑曲存真的脸色,见他眉眼虽清冷,却并无半分暴怒狰狞,心下先松了半截。
又默默回想方才,不论是阻止他们叫师尊的神识,还是托住他们起身的灵力,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只制住行动、断了声响,半分不曾伤到自己。
他们这才意识到,五长老的怒意可能似乎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只是在跟家主置气。
原本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也就不那么怕了。
何况他们平日里修行所学的功法、剑诀,乃至推演阵法的图谱,大半都出自曲存真之手,说起来早已算是受他指点。
能正式拜入他门下自然是天大的造化,拜不了也没什么损失。
反倒他那般清冷严苛的性子,真成了他的弟子,怕是要整日提心吊胆、谨小慎微,未必是件轻松事。
这么一想,方才因被拒而泛起的些许失落也如潮水退去。
大神打架,蝼蚁不遭殃就行。
这般念着,更觉释然,连脊背都悄悄挺直了些。
曲清波将弟子们从惶恐到释然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下恚怒,怒极转身,走回曲存真面前,扬手一掌狠狠拍向他头顶那株老梅树!
“嘭”的一声闷响,震得老梅枝桠剧烈晃动,满树盛放的红梅簌簌纷飞,如红雪骤落,沾了曲存真满头满身,碧青襕袍上落满点点残红,衬得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艳色。
少女也被这漫天红梅裹了个正着,一肩一袖、发间眉梢都沾着细碎的梅瓣。
她看着眼前纷飞的花瓣,明白家主这一掌是被逼到无可奈何的无能狂怒。
她方才甚至以为,曲存真终究要妥协的。
毕竟那是家主,他是长老,事到如今早已骑虎难下。
可就在刚才,他又给她上了一课。
她从前以为,随心所欲便是无人敢惹、无人能犯。
直到此刻才骤然明白,真正的随心所欲,是有人敢惹有人偏要硬逼,却谁也奈何他不得。
原来,强大到一定程度,即便身陷逼迫,也能不动声色地立在原地,用实力清清楚楚地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愿意的事,谁也勉强不来。
她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种实力呢?
少女的视线穿过洋洋洒洒的花瓣落到曲存真背影上,忽然之间心跳失控,擂鼓般击打着胸膛,一股又慌又烫的悸动漫浮上来。
她慌忙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