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澜僵立着,下唇被自己咬得泛白,一双泛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被落梅笼罩的曲存真。
就在这时,两道遁光自远处掠来,转瞬便落在玉垒云的院门外。
“这是怎么了?”一道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女声响起。
曲存真听到声音,立刻起身,对着门外道:“二祖父,三姑祖母,请进。”
然后,一男一女走进院子。
男子是二长老,容貌在五十上下,眉骨高耸,眼窝微陷,一双眼睛沉如古井,不怒自威。他掌管家规戒律、刑罚审讯、族内功过考评与门禁秩序,曲家上下,从旁支子弟到家主嫡系,见了他没有不怵三分的。
他边走边扫视院中,目光掠过满地残红、光秃的老梅、垂首噤声的弟子,最后落在曲存真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女子是三长老,看上去比二长老年轻许多,眉目温和舒展,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她执掌曲家药圃培植、丹材采择与灵植养护,以及疗伤药膳与灵药调配。
三长老身后跟着徐微月。
她随师父一同入内,目光飞快地在人群中寻了一圈,最后不动声色地落在曲存真身上。不过,只停了短短一息便垂下眼睫。
见两位长老到场,弟子们连忙俯身见礼。
少女也从树后走出,垂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她低着头,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三长老缓缓走过弟子们身前。
“我与二哥方才恰好在玉垒云附近,隐约察觉到家主和藏舟的灵力波动,似是……怒气不小。”她稍稍一顿,斟酌着问道,“这是发生何事了?”
曲清波冷哼一声,下颌微扬,目光别向一旁:“你自己问他。”
两位长老便都看向曲存真。
三长老温声对曲存真道:“藏舟,你来说。”
曲存真立在满地残红之上,肩上还沾着几瓣梅花,缓缓抬眸。
“也没什么大事。”他道,“家主大约是见我整日待在玉垒云,既不收徒,也不理事,实在是无所事事、吃闲饭、不务正业了些,看不过眼,又体恤我清闲太过,今日一大早便亲自替我张罗了十几个徒弟送上门来,好让我往后有点正经事做,不至于虚度光阴。”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众弟子:……
曲清波:……
抬手指着曲存真,嘴唇翕动两下,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二长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