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缓缓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些墨迹工整却毫无骨气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嘲讽。信中说,南方士绅虽有心支援朝廷,抵御建奴南下,却碍于郑家在江南的势力,不敢轻易得罪,只能暗中观望;又说江南近年水旱频发,民生凋敝,实在无力承担更多的粮饷,只能请皇太子体谅江南百姓的难处,暂缓对江南的征调。
“一群软蛋!”朱慈烺猛地将信纸拍在御案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微微颤动。站在殿外侍立的内侍们吓得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将身影缩得更紧,生怕触怒了这位素来杀伐果断的皇太子。朱慈烺站起身,负手在殿内踱来踱去,眉头紧锁,眼中的鄙夷与愤怒毫不掩饰。
“连郑家都不敢得罪,”他低声怒斥,语气中满是失望与不屑,“建奴铁骑南下,烧杀抢掠,屠戮我大明子民,毁我大明江山,他们不思如何团结一心,共御外侮,反而一门心思只想着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想着如何明哲保身,除了纷纷投降,他们还能做什么?!”
他想起了不久前收到的消息,建奴在关外蠢蠢欲动,数次派兵骚扰边境,虽被护国军击退,却也让大明边境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而南方,作为大明的财赋重地,本应是朝廷最坚实的后盾,可这些士绅大族,却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对朝廷的危难视而不见,甚至为了一己私利,不惜与奸商勾结,囤积居奇,克扣粮饷,全然不顾前线将士的死活。
就在朱慈烺怒火难平之际,内侍又捧着两封奏折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黄得功将军和孙应元将军的奏报,加急送达。”
朱慈烺停下脚步,接过奏折,指尖抚过奏折上“加急”二字,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快速拆开第一封,是黄得功写来的,奏折中说,虎贲军奉命在江南一带追剿流寇,可当地官府却以“府库空虚,无粮可拨”为由,拒绝为虎贲军提供粮草补给,如今军中粮草已所剩无几,将士们只能半饥半饱地坚持,若再无法获得补给,恐难继续追剿流寇,甚至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