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拆开孙应元的奏报,内容与黄得功如出一辙。龙腾军在江南边境布防,同样遭到了当地官府的刁难,粮草、军械补给均被以各种借口拖延,将士们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不少士兵因饥饿而身体虚弱,连正常的训练都难以维持。
朱慈烺将两封奏折放在御案上,脸色越发阴沉。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小心思了,哪里是什么府库空虚、无粮可拨,分明是南方的官绅大族们串通一气,故意刁难护国军。他们担心护国军常驻江南,会打乱他们在江南的既得利益,担心朱慈烺借此机会在江南站稳脚跟,为日后南下登基、掌控江南做准备。
“哼,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朱慈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联合起来拒绝粮草补给,就是想逼走护国军,给朕一个下马威,让朕知道,江南是他们的天下,朕不能轻易插手,是吗?”
他想起了之前护国军支援安庆的时候,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当地官府也是百般推诿,不肯提供补给。只不过,当时史可法还在江南,他深知朝廷的难处,坚决不肯与那些官绅同流合污,暗中动用自己的力量,为护国军筹集了一部分粮草,才解了燃眉之急。可如今,史可法已被调回京师,江南一带,便再也没有能够牵制那些官绅大族的人了,他们也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朱慈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黄得功和孙应元的军队,都是大明的精锐,是他日后平定天下、抵御建奴的资本,他绝对不能让这些将士们饿肚子,更不能让他们因为补给问题而出现意外。可同时,他也不能下令让军队强抢粮草,若是那样,只会失去江南百姓的民心,正中那些官绅大族的下怀,他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污蔑护国军扰民,煽动民心,对他造成更大的不利。
片刻之后,朱慈烺睁开眼,眼中的怒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既然这些南方士绅不欢迎护国军,既然他们宁愿看着流寇在江南肆虐,也不愿意伸出援手,那他也不必再对他们客气。
“既然他们不欢迎朕的护国军,”朱慈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那就让张献忠继续在南方霍霍吧,让他们好好尝尝,失去护国军保护的滋味,看看他们的身家性命,能不能在流寇的刀下保全!”
说罢,他立即召来内侍,沉声道:“传朕的命令,飞鸽传书给黄得功和孙应元,命他们立即率领虎贲军和龙腾军回京,不得有任何延误。在此期间,军队的所有补给,均由皇家集团全权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