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永斗闻言,顿时傻眼了。他好不容易从范府逃出来,本以为只要找到机会,用黄金打通城门守卫,就能逃出张家口,可没想到局势竟然如此严峻。城内城外全是敌军,根本没有逃生的缝隙!如果城外是山西军,他或许还能凭借黄金贿赂守卫,可面对的是皇太子亲自统领的护国军,他们纪律严明,恐怕不会轻易被黄金收买,自己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两个丧家之犬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破院子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片刻后,范永斗将手中的黄金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块沉甸甸的小金砖,递给范三春,沉声道:“你去试试!找一个守卫相对薄弱的城门,用这块金砖贿赂守卫,若是他们愿意放我们出去,再给他们两块!记住,把你身上的军装脱下来,换一身破旧的衣服,就说我们是被困在城里的普通商人,绝不能暴露身份!”
范三春看着范永斗手中的金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恐惧。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作为范家的走狗,又是张家口的守将,一旦被龙腾军认出,必定是死路一条,哪里敢出去冒险?他没有伸手去接金砖,目光却在范永斗与黄金箱子之间来回打转,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自私的念头。如果自己能抓住范永斗,再把这些黄金献给龙腾军,说不定能换来一条活路!
“扑通!”范三春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对着范永斗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范永斗见他如此,还以为是自己主动拿出黄金,感动了这个自己重金培养的心腹,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伸手想要扶起范三春,说道:“快起来!只要我们能顺利逃出去,本老爷就不追究你失守张家口的责任,以后还会重用你!”
可他的话音未落,范三春却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愧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与贪婪。“老爷,刚才这三个响头,是感谢您多年来对我的照顾。”范三春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如今您年事已高,就算逃出去,也没有多少年好活了,不如就成全我吧。您放心,只要我能逃过这一劫,以后肯定会把范家当成自己的家。您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您的十几房小妾,就是我的小妾;就连您的正房夫人,我也会尊她为正房,绝不让范家绝后。老爷,您看这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