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知道周怀仁该死,但他更知道周怀仁背后是谢家。动了周怀仁,也就预示着要开始动了谢家,而如今他家没有动谢家的底气。
他合上奏折,抬起头:“陈爱卿,这些罪状,可有实证?”
“有。”陈贤从袖中取出一沓纸,“请陛下过旨。”
赵祯看着那沓纸,没有让人接。他的目光从陈贤身上移开,落在谢广脸上。谢广还是那副表情,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谢爱卿,你怎么看?”赵祯问。
谢广出列,拱了拱手:“陛下,陈御史弹劾周侍郎,臣以为,当查。周侍郎若真有罪,臣绝不包庇。若无罪,也请陈御史还他清白。”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
赵祯看了谢广一眼,又看了陈贤一眼。两个人,一个要查,一个要保。他坐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倒。
“臣附议。”左佥都御史王宏出列,跪在陈贤旁边,“周怀仁贪赃枉法,证据确凿,请陛下下旨查办。”
“臣也附议。”监察御史赵恒出列,跪在陈贤身后,“周怀仁罪大恶极,若不查办,天理难容。”
三个御史,三本奏折,三份证据。赵祯坐在龙椅上,感觉那把椅子越来越烫。他又看了一眼谢广,谢广还是那副表情。
“来人。”赵祯开口,“传朕旨意,着三法司会审周怀仁一案。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各派员参与。不许徇私,不许包庇,查实之后,依律处置。”
谢广的脸色终是变了,微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化。
“退朝。”太监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群臣跪安,鱼贯而出。陈贤走在最前面,王宏和赵恒跟在他身后,三个人脚步很快,像是怕被人追上。君家老爷子走在最后面,他的腿不好,走不快,但他不急。
谢广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谢严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父亲,周怀仁的事,是谁捅出来的?”
“不知道。”谢广的声音很冷,“去查,查是谁在背后指使陈贤。查到了,不必回我,直接处理。”
周怀仁是在当天被下狱的。
缉拿的人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