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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让我养在瓶里?”
“不想养就扔了。”君复说。
宋知宜伸手接过去,转身插进那只青瓷瓶里。瓶里的水换了新的,旧枝被取出来,放在一旁。新旧交替,像是早就约定好的。
“你打算一直折到我院子里的梅开?”她问。
君复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宋知宜看了他一眼,将旧枝上的几片还没落完的花瓣摘下来,放在掌心,看了片刻,推开窗户,扬了出去。花瓣在风里打了几个旋,落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落在梅树的根旁,像一场小小的、无声的雪。
“等院子里的开了,就不用折了。”君复说。
宋知宜关上窗户,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如果它一直不开呢?”
“那明年再折。”
“年年不开呢?”
君复弯了弯唇角。“那我每年都折。花圃的老先生说了,他那株年年都开,不缺我一枝。”另一边花圃的老先生正痛心疾首地看着他的梅树。
宋知宜没有再说话。她低头看着青瓷瓶里那枝新插的红梅,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花苞紧紧地裹着,像一个个攥着拳头的小孩子,等着被春风松开。
窗外,院子里的梅树静静地站着,枝头的花苞依旧紧闭。但它知道,它不急,有人也不急。
君复站在梅树旁边,看着那些花枝,转过头,对廊下的宋知宜说:“今年可能开不了。”语气里还是有些可惜的。
宋知宜端着茶碗,声音平淡:“那就明年。”
君复弯了弯唇角:“好。明年。”
宋小小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举过头顶:“君哥哥!我写完了!你看!”
君复接过,蹲下来,一张一张地翻。翻到最后一张,他笑了笑,指着上面那个字:“这个‘梅’字写得最好。”
宋小小凑过去看,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回屋里去了。
暮色四合,院子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君复站起来,朝宋知宜微微颔首:“明天我来。”
宋知宜站在廊下,看着他推开院门,走进暮色里。他走得自在,像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没有泼掉,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她的心不是。
院子里那株梅树静静地站着,枝头的花苞还紧闭着,像藏着一个个不肯说的秘密。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