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append('
上的泥,“我种的花,没有养不活的。”
宋知宜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走下石阶,走到梅树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根细瘦的枝干。枝干很粗糙,戳得指尖微微发疼,她没有缩手。
“以前的院子里也种了梅花,成片的梅花。”她说,声音很轻,“后来没有了。”说的自然不是这里,这个小院种不了成片的梅花。
君复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我认识一个人,她也喜欢梅花。”宋知宜的声音更轻了,像怕惊动什么,“她姓梅。我叫她母亲。”
那个人是她离家后遇到的恩人,姓梅。那是一个性情极其温和的女子,说话轻声细语。她养了她三年,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做人处世,在她最孤苦无依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家。她让宋知宜叫她母亲。是的,她叫她母亲。那个女子没有子女,将她视如己出,她也真心将她当作母亲来敬重。后来那个女子生下了一个她自己的孩子,身子却一日不如一日。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宣纸,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温和。最后一次见她,她拉着宋知宜的手,说了很多话,说那孩子以后就托付给你了,说你不要记恨你父亲,说你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宋知宜点头,说什么都点头。她走的那天,京城下了很大的雪,她生前住的殿阁外那几株梅花被雪压断了枝。
从那以后,宋知宜再也没有种过梅花。
君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京城,姓梅,性情温和,深居简出。他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先帝的皇后,当今皇帝的生母。那个女子在世时从不争宠,住在宫里最偏僻的殿阁,种了一院子梅花,人称“梅阁”。没有人知道先皇后在入宫之前,曾经收养过一个流落在外的孤女。
宋知宜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君复:“你知道我说的那个人吗?”
君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听说过。”
宋知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君复站在梅树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框里,低头又看了看那株刚种下的梅。枝干在风里微微晃动,像是在跟他说什么。
他弯腰,将树根周围的土又压实了一些。“会活的。”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梅树说,还是对屋里那个人说。
傍晚,宋知宜端了两碗茶出来,一碗递给君复,一碗自己端着。两个人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株梅树。秋阳从墙头斜斜地照过来,将梅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