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落款,但君复认得这笔迹。他在杂货铺的账本上见过无数次,在赊账的欠条上见过无数次。 心何相许?婚何由定? 君复握着纸条,站在石阶上,一动不动。暮色从墙头漫下来,灯笼的光将他笼在一小片昏黄里。观棋在灶房门口探头,看见他家公子像一尊石像似的僵在那里,不敢出声,又把头缩了回去。 他以为她生气了。他以未婚夫自居,警告那个绸衫男人的时候,她听见了。她耳力一向好,他是知道的。她听见了,却没有当场出来拆穿他,也没有在桂花糕里夹一句“荒唐”或“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