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沈砚清笑了笑，“但我不后悔。”
程青棠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有点疼，可这疼让她清醒。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她怕的不是沈砚清，不是他家里不同意，不是那些闲言碎语，她怕的是自己。怕自己又一次信了，又一次把心交出去，又一次被人摔在地上。
她怕疼。
可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用最笨的方式，一点一点地靠近她，不着急，不逼迫，只是每天来，每天来，每天来。他像一堵墙，她推一次，不倒；推两次，不倒；推三次，还是不倒。她累了，不想推了。
“沈砚清。”她叫他，声音很低。
“嗯。”
“我这个人很麻烦的。”
“我不怕麻烦。”
“我脾气不好。”
“我知道。”
程青棠终于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