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来的?”她问。
“嗯。以前闲来无事抄的。”
程青棠将书合上,推回去。“太贵重了,我不敢要。”
沈砚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本书而已,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
程青棠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有些烦躁。她靠在椅背上,翘起腿,用那种她惯常的、带着几分痞气的语气说:“沈砚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清将茶盏放下,认真地看着她,“我想跟你在一起。”
程青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副不在乎的笑,“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就想跟我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药铺的掌柜,救过我的命,做的桂花糕很难吃,但人很好。”
“我做的桂花糕不难吃!”程青棠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重点。
沈砚清笑了笑,“是不难吃,就是有点焦。”
程青棠被他气笑了,笑完又觉得不对。她收了笑,正色道:“沈砚清,我们不合适。你是书香门第,书院的山长,我就是个开药铺的粗人,配不上你。”
“我不觉得。”
“你觉得没用。”程青棠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她没有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沈砚清还站在原处,手里捏着那本《药典》,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程青棠,”他说,“你让我走,我就走。但我明天还会来。”
他走了。程青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融进人流里,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她在怕什么?她怕他认真。她怕他越是认真,她就越难推开。她怕自己有一天推不开了,然后又重蹈覆辙。
程青棠在感情上栽过跟头,栽得很惨。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年轻不懂事,信了一个人的甜言蜜语,把全部身家都搭进去,最后落得人财两空。从那以后,她再也不信任何人。她把自己裹在一层风流多情的壳子里,跟谁都能开玩笑,跟谁都不过心。她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受伤了。
可沈砚清不一样。他从来不说甜言蜜语,只是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