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日夜伏案草拟策论的画面涌上心头,他恍然察觉,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渐渐执着于输赢得失,偏离了本心。
紧绷的肩头缓缓松弛,眼底的执拗与不甘一点点消融。
他深深躬身一揖,姿态诚恳:“臣险些误入歧途,多谢公主点拨。”
宋知宜淡淡颔首。
将军府内演武场,夜色浓稠,晚风卷着沙土掠过空旷的演武台。
萧驰独自留在场内,长枪斜垂地面,靴尖无意识碾动脚下尘土。
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萧驰头也未曾回转,语调带着几分冷硬的讥诮:“驸马深夜至此,有何见教?”他刻意加重驸马二字,心中芥蒂难平。
君复停在他三尺之外,双手负于身后,神色淡然。
萧驰旋身转身,目光直白锐利,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服:“殿上比试,旁人都说你运气绝佳。依我看,你全程避其锋芒,处处藏拙,甚至是好运取胜。为何最后是你?”
“萧将军以为呢?”君复浅笑反问。
“论支撑朝局,论护持公主,你难以胜任。”萧驰胸膛微微起伏,“若是最终败给苏靖辞,我心甘情愿。他的治国方略,我由衷认可。唯独输给你,我难以服气。我只怕公主殿下一时随心选择,耽误往后岁月。”
君复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浅淡,并无恼怒,也不急于辩驳:“萧将军认定,我没有辅助公主的本事?”
“不然?”萧驰眉峰紧蹙。
话音未落,君复身形骤然掠出,残影划破夜色,腰中抽出软剑。
萧驰瞳孔骤缩,仓促提枪格挡。
沉闷的碰撞声响炸开,萧驰虎口震得发麻,长枪险些脱手,连退三步,脚下尘土被踏出浅坑。
他抬眼看向君复,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方才那一击力道沉厚,招式炉火纯青,远非武试之上显露的水准。他终于明白,整场比试,对方一直在刻意收敛实力。
不等萧驰开口追问,君复语声淡淡响起,穿透呼啸夜风:“萧小将军年少成名,世人皆赞虎父无犬子。可你近年久居京城,安逸日久。眼下尚有萧老将军为你撑住将门门面,再过数年,老将军致仕。”
“你常年困在京城,未经边境苦战,待到那时,将军府的荣光,你能否独自撑起?”
萧驰张口想要争辩,话到唇边,却尽数哽住。
他一心纠结择婿一事的胜负,反倒忘了,他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