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
萧驰握紧长枪,枪杆重重顿向地面,发出沉闷一响:“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我本庸才,虚度些光阴也没什么,只是萧将军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在旁人的争斗中浪费大好年华。”君复表面说的冠冕堂皇,内心直道:你不走远点,我不安心呀。
“君公子能说出这番话,便不可能是庸才。”心底所有桀骜、不甘缓缓散去。
他抬眸看向君复,语气沉定:“多谢驸马点醒。我困于一时得失,忘了武将本分。北疆战场,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君复微微颔首。
夜色渐深,两处灯火相继熄灭。
待到天光破晓,朝堂之上,自有一番新局铺开。
第二日早朝,气氛明显不同于往日。
不少官员面上依旧存着观望之色,等着看长公主是否会因私情扰乱人事安排。
皇帝如常处置政务,奏章逐条批复,宋知宜坐在一旁,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诸事处理完毕,皇帝和她对视一眼,由她目光平视阶下,缓缓开口:“苏靖辞。”
苏靖辞跨步出列,躬身待命。他心中早有预期,算计落败,极有可能被调离。
“你精通民生,又善于梳理积弊。即日起入刑部,主持地方门阀侵占田亩一案。”
苏靖辞猛地抬眼,愕然一瞬。他迅速收敛情绪,郑重深揖:“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委任。”
紧接着,宋知宜看向武将行列:“萧驰,封昭武将军,即刻返回边关驻守。”萧驰心头郁结一扫而空,抱拳高声领命。
两道政令落地,殿内一片安静。原本准备上书劝谏的几位老臣,悄悄收起了袖中奏折。
若是长公主因私废公,众人尚可理直气壮进言;可她用人坦荡,公私界限分明,旁人无从置喙。
退朝后,少年皇帝假装批阅奏折,眼镜却时不时往一旁瞟,最后将朱笔轻轻搁在笔洗边,瓷笔杆碰出一声轻响。他手肘撑在案沿望着宋知宜,眉宇间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好奇。
“阿姐。”他声音放得很低,“近日看你处置人事,与从前不太一样。”
宋知宜垂眸,指尖轻轻拢了拢袖口,没有接话,只抬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少年微微侧身。,眼里满是疑惑:“从前你摄政,行事狠厉果决,凡阻大局者,你从不会留半分情面。近乎顺你者安、逆你者亡。可这一次,众人的算计几乎搬到明面上。你都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