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宝在旁边漫不经心的开口:“煮肉不撇沫,那才叫脏。撇干净了,汤才清。这点常识,做饭的人都知道。”
围观人群里有人接话:“可不是嘛,自己家炖鸡汤也得撇沫子,不撇才腥呢。”
何金花被噎了个半死,恶狠狠瞪了沈金宝一眼,沈金宝只当没看见。
鱼汤用大火烧开后,半月撤了一些柴,转小火慢熬。
她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扛活的停了扁担,挑担的歇了箩筐,里三层外三层,把半月他们的小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后来的看不见,踮着脚问前面的人:“咋了咋了?”
前面的人回头说:“胖丫头当场熬汤,现熬现验!”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锅里的汤色从清亮渐渐泛起乳白,鱼骨上的碎肉煮得微微发白,姜片的辛辣味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浓的鲜味。
那股鲜味顺着河风飘出去,从码头这头一直飘到那头,连货船上卸货的工人都停下来吸了吸鼻子。
半月掀开锅盖,白气涌上来,汤色奶白,表面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油光。
她从盐罐子里拈了一小撮盐撒进去,拿勺子在锅里搅了两圈,舀了一小口尝了尝,然后把勺子搁下,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哪位叔伯先来尝?”她的目光看向围观众人。
没有人动。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这会儿反而安静下来了。
何金花见状,叉着腰得意洋洋的说:“一锅烂骨头碎肉熬的汤,谁喝谁是傻子!我看你还是赔钱吧,免得我们去告官,让县令把你抓去打板子!”
沈金宝越过众人,从半月手里接过勺子,自己舀了满满一碗。
他也不急,端着碗在人群前面走了一圈,那汤的鲜气跟着他飘了一路,走到谁跟前谁咽口水。
走完一圈,他才站定,慢悠悠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眼看向何金花,把碗往前一递。
“你不是说胖丫用臭鱼烂虾吗?来,你尝。尝一口,要是腥了臭了,今天所有人的汤钱我替她赔。要是鲜的——”
他把碗搁在灶台上,碗底磕出一声脆响:“你当着大家的面,给她道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金花身上,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盯着那碗汤,就是不接。
旁边有人开始起哄了:“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