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就说人家黑心肠,让你尝一口就不敢了?”
何金花被逼得没办法,端起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沈金宝没放过她,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什么味?腥不腥?臭不臭?”
“就那样呗…倒是不…不腥。”她的声音含含糊糊。
“大点声,后面听不见。”
“不腥!不臭!行了吧!”何金花把碗往灶台上一搁,转身就往人群外面挤。
“站住!”沈金宝横跨一步,拦在她面前,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带头闹事泼脏水,现在真相摆在这儿,你不会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吧?”
“我、我不知道……”何金花眼神躲躲闪闪。
她突然跳起来指着孙大娘大豆腐摊:“都是孙大娘撺掇的,对,都怪她!”
但这时候,孙大娘的摊子早已空空荡荡,人也跑没影了。
“你不知道?”沈金宝往前逼了半步。
“你张口就说胖丫用臭鱼烂虾,鼓动大伙儿闹事赔钱,现在一句不知道就想完事?”
人群里有人喊:“不能让她走!让她道歉!”
“对!道歉!冤枉人就想这么算了?”
何金花看着气势汹汹围住自己的众人,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住。”说完转身就往人群外面钻。
她跑得急,脚下绊了一下,摔了个踉跄也没停,身后跟了一串哄笑。
何金花这歉道得并没有诚意,但半月并没有去拦她,和这种胡搅蛮缠的人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影响她的心情。
周叔把手里的烟杆往腰带上一别,走上前,从半月手里接过汤勺,自己舀了满满一碗。
他先是凑近碗口闻了闻,眼睛微微眯起来,又吹了两下,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品了品,慢慢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嘴,等着他开口。
周叔一口把汤灌完,然后他把碗往灶台上一搁,转过身,面对着乌泱泱的围观人群,拿手背抹了把嘴,声音又粗又亮:“和每天早上喝的,一个味!半点腥臭都没有,就是正经新鲜的鱼汤!”
“先前都怨我老周听信谣传,太鲁莽了,现在我腆着脸替胖丫说一句。
刚才那锅汤,从挑鱼货到下锅再到出锅,每一步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废料篓里能挑出好东西是人胖丫头的本事,熬出来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