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些好东西做好了比肉还香,可千万扔不得。”半月说完也撸起袖子,蹲到木盆边加入了洗下水的队伍。
刘翠兰听得一愣一愣的,站在旁边看着盆里那些别人扔掉都嫌麻烦的玩意儿,又看看闺女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怀疑的问了句:“这真能吃?”
“当然能!”半月头也没抬,手上动作又稳又快。
她勾着唇:“娘,您先歇着,等会儿做出来您就知道了。”
半月把肥肠用草木灰反复搓了三遍,搓到肠衣表面不再滑腻,又拿清水冲净了,搁在旁边沥水。
又指挥沈金宝和李冬生把小肠单独洗净了挂在竹竿上,预备着改日灌香肠。
然后将洗干净的猪心剖开洗去血水,猪肺灌水反复挤压冲净了泡沫,猪脾撕掉外膜,猪胰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三个人蹲在院子里洗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半月将猪下水一样一样码在瓦盆里,清清爽爽,倒看不出半点方才的狼狈了。
她把肥肠拎起来凑近闻了闻,腥味已经褪了大半,只剩一股干净的肠衣味。
她把肥肠拎进灶房搁在案板上,转头对刘翠兰说:“娘,今晚先把肥肠做了,剩下的下水焯好切好,明早一锅煮成汤,带到码头上去卖。”
刘翠兰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来得及吗?”
“来得及,您帮我烧火。”
灶膛里的火很快生了起来。
半月把肥肠冷水下锅,加姜片和料酒焯了一遍,水一滚就撇去浮沫捞出来,切成小指长的段。
铁锅烧热下油,油热了把姜片、蒜瓣、干辣椒一股脑丢进去——滋啦一声,辛香味炸开了。
紧接着一勺豆瓣酱下去,红油在锅里翻涌,她把肥肠段倒进去,铁锅颠了个个儿,肥肠在油里翻滚着裹上一层酱色。
半勺酱油上色,再倒水没过肥肠,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这边肥肠炖上了,半月又另起一口锅,把猪心、猪肺、猪小肠、猪胰子冷水下锅焯水。
水滚了撇净浮沫,捞出来一样一样切好:猪心猪肺切薄片,小肠切成手指宽的段,猪胰子切丁,全装进一个大碗里,用湿布盖上,搁在灶台边上。
“这就行了?”刘翠兰看着她利索的动作,忍不住问。
“行了,明早把这碗东西冷水下锅,加姜片,大火烧开转小火吊半个时辰,就是一大锅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