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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金宝打量了他一眼,满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对面的墙上,声音放得更低:“两年前,钱家有个叫莲儿的丫鬟投井死了。就死在钱大富院里。对外说是自己想不开,底下人都传是钱大富喝醉了酒对她动手动脚,逼死了她,那丫鬟投井的时候,穿的就是白衣裳。”
“啊?真的吗?”李冬生吓得咽了口唾沫。
“真假不重要,能装成莲儿吓住他就成。”沈金宝把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半截手腕,“等会儿你说话要夹着嗓子,要细,要飘,像个年轻女人。不用编词儿,就喊冷,喊黑,喊他下去陪你。”
他顿了顿,自己示范了一下。嘴角没怎么动,喉咙里却飘出一个幽幽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少爷~井里~好~冷~啊~”
李冬生脊背一凉,打了个激灵,往后缩了半步:“金、金宝哥,你学过?”
“听戏时看过。”沈金宝没多解释。
他把身子往墙上一靠,下巴朝巷口的方向点了点:“记住,头发别全遮脸,露出半边眼睛,另外半边用白布蒙住。等钱大富从巷口过来,你先蹲着,等他走三步再站起来,不要跳,要慢慢起,像从地里长出来一样,声音别太清晰,越含糊他越怕。”
李冬生重重地点了点头,依言蹲在墙根底下。白布堆在地上,他把膝盖缩进布里,整个人团成小小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暗处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