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把粗布叠好,伸手拍了拍李冬生的肩膀,笑了笑:“给他就给他吧,当日要不是他拦下了那板子,你姐……你现在就见不到活着的我了,说起来,他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他拦了板子?”李冬生的肩膀僵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垂下眼睛,嘟囔道:“那他为什么不早点拦?他要是早出来一步,你就不用挨那么多板子,不用受那么重的伤,不会差点儿……”李东生止了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含糊的鼻音。
他吸了吸鼻子,忍住没哭,但脸上的忿忿不平一点没散。
半月没答,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答案。
“那下次他来买鱼干,咱还送吗?”李冬生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半月想了想:“看情况。”
李冬生假意生气“哼”了一声,把手里拿着玩的树枝扔了。
半月抿嘴叹了口气:“看他的样子,往后估计也没钱来买咱家的鱼干了,这下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吧?”
“嘿嘿,那感情好,这就叫恶有恶报!”李冬生一下就欢快起来,帮着半月一起收拾东西。
卖竹编的大爷也开始收摊了,他把编好的竹篮一个一个摞起来,用麻绳捆好,看向半月:“胖丫头,下个集还来?”
“来!”半月拿出食盒里的两块鱼干,用叶子包着递给老大爷。
“这两块鱼干您尝尝。”
“这哪儿成!”老大爷摆手推拒。
半月把鱼干塞进老大爷的竹筐:“您拿着,要不是您教我和弟弟吆喝,我们这鱼干不定得卖到什么时候。鱼干不多,您要是不收,就是嫌弃我们了!”
“哈哈哈……”老大爷摸着胡子笑了几声,接着道:“你这丫头怪不错的,下次也早点来,占个好位置,你今天这位置不错,人来人往都看得见。”
“诶!”半月应了一声,叫上李冬生一起回家。
李冬生拎着食盒,闷着头走在前面。
走出集市的时候,半月回头看了一眼。青溪河边,摊位陆续收了,河面上有光,碎碎的晃眼睛。
她转过身,和李冬生一起往瓦窑村走。
走到半路,半月和李冬生把刘翠兰早上塞的杂粮饼子拿出来,边走边吃。
饼子凉了,边缘有点硬,但掺了红薯泥,嚼着还是甜的。
“胖丫。”
“嗯?”
“你说,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