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想了想。上辈子她见过这样的人,一个老饕,蒙着眼尝了她八道菜,把每道菜用的食材、火候、调味一样一样说出来,分毫不差,后来那人成了她餐厅的常客。
“有些人天生味觉灵敏,这样的人,万里挑一。”
李冬生“哦”了一声,走了一段,又开口了。
“那他比你怎么样?”
半月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那条舌头确实厉害。”
李冬生不说话了,闷头走路,快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忽然冒出一句:“那下回他来,我少瞪他两眼。”
半月伸手,笑着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快到家的时候,半月老远就看见刘翠兰在院门口张望。
一瞧见他们,刘翠兰小跑着迎上来。
“晌午都过了,可算回来了,娘都担心死了!”刘翠兰一边接过半月手里的食盒,一边拉着半月上下打量,生怕她又磕着碰着了。
半月挽住刘翠兰的胳膊,笑道:“娘,我没事,今天可顺利了,走,咱回家说!”
两人一起往屋里走。
李冬生跟在后面喊:“娘,你眼里咋就只有胖丫?你儿子我也是辛苦吆喝了一上午呢!哎,等等我呀!”
进了屋,半月和李冬生各自端起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刘翠兰打开食盒,里面只剩下几条鱼干。她瞪大了眼睛:“卖完了?”
半月点了点头:“卖完啦!”
刘翠兰嘴巴张得老大:“我滴个乖胖丫,头回做鱼干就卖了这么多?不愧是我刘翠兰生的女儿!”她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自豪。
看到刘翠兰的反应,半月嘴角止不住滴上扬:“娘,这是今天卖鱼干挣的铜板,你拿着。”
半月把包铜钱的布包拿出来,摊开放在桌上。
她和李冬生在路上就数过了,刚好五十文,姐弟俩也商量好了,把这些钱全交给家里。刨去盐用掉的本钱,差不多净赚四十文,剩下的几条鱼干,正好留给家里人打打牙祭。
刘翠兰看着那一小堆铜板,整个人愣住了,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堆铜钱。
“半月呀,这些钱你自己收着,娘还有银钱,你爹那儿也还挣着钱呢!”刘翠兰把铜钱推还给半月。
“娘,家里米缸都见底了,我又用掉了那么多盐,样样都得花钱买。这钱你先拿着,给家里添点粮食。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