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拂桑挥开太子的手,哭过的鼻子带着鼻音,“还有什么痛苦的事?”
被挥开的风庭絮看着指尖的眼泪,又落在牙尖咬紧,脖子绷紧,头仰着,故作坚强的苏拂桑脸上。
她真的和他很像。
像得让他仿佛看见了从前的他。
他不知怎么的,原本准备的话在嘴中绕了一圈,最后掏出了怀里的另外一个锦盒。
“第二个礼物。”
苏拂桑迫不及待打开,她原本以为会得知第二个可怕的真相,她甚至想好了一切可怕的事件。
可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西洋八音盒。
白色的透明的壳,里面一个少女躺在草地上,周边开满了花,随着音乐响起,天空变蓝变暖。
苏拂桑打开盒子的手就这样僵住,她如愿听见了风庭絮得逞的笑,他头一次这样笑。
眉眼舒张开,眼睛里不是看不透的深沉,而是一种玩弄的笑,露出的小牙像狐狸的尖牙。
他笑着凑近,乌发顺势落下,挡住了外间的风采,让她眼里只能看见他。
“愿君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
新年一过,政务也松散,苏拂桑去陪长公主时,时常能看见陛下。
三人加上时不时来的太子,亲昵得仿佛平常唠嗑家长里短的百姓。
冬日就这样过去了,开春,苏拂桑在宫门送别嘉措,风雪中她看见嘉措抿着唇,目光坚毅地望着皇宫。
随后摸了摸她的头,策马扬鞭浩浩荡荡离开。
风雪中传来他的声音,“囡囡,五年后,我来接你和母妃回家。”
苏拂桑红了眼睛。
而此时,卫明溪作为送别使臣,自然也在宫门,他走到苏拂桑身边,递出手中的帕子,将手中伞倾斜。
“别哭,太医说你的眼睛不能再哭了,若哭下去可能会……”
最后一个字,他咽入嘴中,心口发涩,像吞了一颗未熟的果子,喉咙和胸腔都泛起紧缩的酸楚。
苏拂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另外一张帕子递在眼前,小麦色的手掌。
卫明溪看向高长彧,目光凌然,拿着帕子的手青筋凸起。
“小侯爷,你的帕子有些脏了,怕是不适合王姬。”卫明溪目光落在帕子,温润假意提醒。
高长彧最不喜欢卫明溪这幅笑里藏刀的样子,他手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