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天蚕丝,最适合金枝玉叶的王姬,卫大人那粗布还是留给自己。”
高长彧毫不客气点出卫明溪的贫穷。
二人针锋相对,目光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而一旁的亘蝉掏出帕子,苏拂桑接过。
两人的目光顿时看向亘蝉,随后各自收回帕子。
“我送你回去。”
“我也送你。”
二人同时开口,高长彧皮笑肉不笑:“卫明溪你不是要去接你的养父母吗?怎么姓了卫家,就不认养育之恩了。”
养父母二字跳入心中。
苏拂桑顿时看向卫明溪,声音沙哑,“你养父母要来?”
卫明溪手心攥成拳,“是。”
“本殿下正好要去寻卫明云,就顺道与你一起。”
高长彧傻眼了,他不过说了一句话,王姬怎么就和卫明溪要同路了。
他想要开口,说自己可以送她去卫府。
那边苏拂桑已经坐上马车,高长彧只能在后面痛恨自己这张嘴。
马车咕噜噜滚动,车内安静至极。
只有小泥炉上的茶壶冒着热气。
卫明溪提起茶壶,壶嘴一倾,清香的茶落入白玉盏,他将茶推至苏拂桑前。
“还要走一会儿,喝口茶暖暖。”
苏拂桑没有接,她所有心神全落在苏家人到来,颤抖的手仿佛还拿着那封信。
“别怕。”卫明溪坐过去,宽厚的手抱着她,想要将苏拂桑抱进他怀里。
苏拂桑却一把推开他,恶心地干呕起来。
“阿桑!”情急担忧下,卫明溪还是喊出了这个名字,他扑过去,想要看看怎么了。
然而,看见的是一双怨恨的眼神。
所有的动作顿住了,像陈年老旧的木偶,肢体僵硬,他没有再敢动,伸出的手慢慢垂下。
他苦涩道:“厌恶我至此吗?”
苏拂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没有在卫明溪面前忍住。
然而这真的不是她能控制的。
他一靠近,胃就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人生生拧了一把。嘴里泛出淡淡的酸苦,喉咙口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卫明溪就那样看着沉默的苏拂桑,目光软塌塌的,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
嘴张了一下,没出声,又闭上了。
他什么都没说,可那双半垂的眼睛里像是下了一场很小的雨,淋不湿任何人除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