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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一方水潭,潭边红梅傲然挺放,拱立中间亭子。
春棠与她说过,这间院子本是苏母怀孕时为她所建,里面的床,衣橱,花瓶字画是苏母一点点从各地收来放进去,为她准备,而谭边的红梅是她亲手栽种。
而今红梅绽放,却不是为她所绽开。
苏拂桑的视线落在亭中被众人包围中心的卫明云身上。
“阿桑。”
苏母见到苏拂桑来,原本笑着的表情一愣,满眼诧异。
“阿母。”
苏拂桑走过去,手搭于腰间,微微屈膝,颔首垂眸,如今她也可以自然地行礼,让人挑不出毛病。
苏母的注意却不在她行礼身上,停顿一瞬,“阿桑。”接着咬了咬嘴唇,“你怎么来云儿的院子?”
我为何不能来?
她是苏家小姐,想要去谁的院子,还需要知会他人吗?
苏之晓,苏之逾去卫明云的院子也需要知会阿母吗?
“我是来寻大哥给我的西梅,前院的人说西梅被弟弟拿走了。”
苏拂桑视线落在卫明云手里拿着的蜜饯身上。
卫明云注意到她的视线,手里捏着的蜜饯一顿,她放下蜜饯,尴尬道:“抱歉,桑姐姐,我不知这是你的那份,我以为大哥多给了我一份。”
“没事。”苏拂桑走过去,石桌上蜜饯的油纸包早已被拆开,里面只剩下果核。
苏拂桑一言不发,固执地将油纸包,团起来,也不管里面是吃剩的果核。
卫明云见她动作,抿了抿唇,道:“不如,我将我的那份给妹妹。”
苏拂桑还未拒绝,卫之晓,卫之瑜二人异口同声道:“我将我的赔给姐姐,云姐姐喜欢吃就留下吧。”
“我哪里有一份,你们都留下,母亲不爱吃这个,将我的拿去赔给桑儿。”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挣着赔偿,没有人在意旁边的苏拂桑。
她将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
她们每个人说的话都与她有关。
但没有人上前与她说一句话,也没有人上前唤她坐下。
好像她们面对只是一句话,不是她这个人。
眼泪滴在手背上,她低下头,油纸被拽成一团,果核穿透油纸,刺入她的掌心,血珠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