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卫妹妹,又怕过于热情,叫一声卫小姐,又仿佛低她一等。
好在卫明云似乎也是与她一样的心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退回卫明溪身后。
“父亲与母亲还在前厅等待,我们先过去。”
卫明溪发了话。
苏拂桑迫不及待埋首就要走下桥,卫明溪走了过来。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苏拂桑先闻到的是一阵药香,她抬起头,雪被挡在伞外,卫明溪执伞,垂首与她对视:“我与你同乘。”
苏拂桑想拒绝,又瞧见周遭的下人都往这边瞥。
如果他拒绝卫明溪,不出一刻,二人不和的关系便传入母亲耳中。
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最后“嗯”出声。
二人同乘,速度就慢了许多,见卫明云早已消失在雪地,苏拂桑心里有些着急,怕迟到,又落下一个不懂规矩名头,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
却不想,风雪骤急,天地茫茫,厚雪层层堆叠,将石板路尽数掩埋。
仓促间一脚踩下,鞋履深陷雪中,用力拔起时,整只绣鞋竟被积雪牢牢扣住,硬生生留在了原地。
她没有鞋履的脚碰到地,冷的她惊呼。
“嘶!”
苏拂桑脚趾缩成一团,嘴中抽气,她维持单脚站立的姿势站在雪地,不能前进。
“春棠,将你家小姐的鞋取来。”卫明溪语气平淡,冷静吩咐。
春棠小跑几步从雪地里拔出鞋,她抖出雪粒,蹲下身为苏拂桑穿上。
“唔,好冰。”
虽然春棠将雪粒抖出,但还是有不少雪融化在里面,苏拂桑硬着头皮就要往里面穿。
下一刻,周遭忽然安静。
素来性情孤冷、不喜旁人近身的卫明溪忽单膝蹲了下去,那双一贯握笔,握书的手,隔着一方帕子,托住苏拂桑的脚,轻轻放到膝盖上。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举动惊讶到。
府里人都知卫公子虽脾气很好,从不惩罚下人,但性格孤冷,不喜旁人近他身。
怎么会做出这般举动。
苏拂桑更是心头巨震,僵在原地。
嘴巴因为惊讶张大,像被抽丝的木偶一般,任由卫明溪摆弄。
“失礼了。”
卫明溪说完这番,低下头,悬于耳侧的发丝轻轻垂下,过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高挺的鼻梁在雪光中格外清寂。
指尖捏住帕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