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行远站在寒风凛冽的萧瑟阴影,指尖燃烧的猩红被吹散,垂下眼,从口袋里拿出第472颗糖,缓缓剥开,放进嘴里。
苦涩的酸甜自早已病态得尝不出任何味道的唇齿弥漫。
是他离开前最喜欢的口味。
席行远曾无数次笑他一个大男生怎么会喜欢吃糖,还是这种极其幼稚的水果味,他从来都好脾气地笑笑,没有回答。
直到有一次,睡梦中的席行远被他电话吵醒,“这周末是小叶子的生日,我买了礼物,地址还是留的你家,老规矩,就说是你送的。”
彼时席行远睡意惺忪地意识尚未回笼,没听到他刚从训练室结束训练还压抑着剧烈呼吸的喘息,无奈地笑:“你怎么不自己送?我每年都夹在你们兄弟俩中间当双面间谍,很累的好么。”
他沉默下来,再开口时,嗓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难过:“他还在生我的气。”
气他的不告而别,气他丢下他只身一人跑到国外,可他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成长到可以与裴济洲抗衡的独当一面,让他唯一挂念着的人可以挣脱那座名义为爱实为深渊的家。
席行远抓抓头:“阿渡,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叶子其实很想你,他嘴上不说,但你知道他的性格。”
“我知道。”他缓缓靠着墙坐下,那张不管何时都温和阳光仿佛永远不会被击垮的脸笼罩着一层悲伤,“我都知道,”
那个从来就只有嘴上乖戾的少年,那个心里深深爱着他的嘴硬心软的小狗,为了让从没有期待过他来到这个世界、连他的存在都觉得是耻辱的父亲多看他一眼,只一眼,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却次次考倒数第一,仅仅为了让裴济洲看到从小到大都满分的他。
可少年不知道,他早已经不需要了。
自他带着被裴济洲关进精神病院的妈妈离开那个家,这个世上,唯一让他留恋的,就只有裴祈也一个亲弟弟。
席行远忍不住叹了声气,烦闷地抓抓已经全然乱成鸡窝的头,睡意全无。
索性坐起,正要下床倒杯水,“哗啦——”
刺耳的骤响顺着电话那端传来,席行远倏然顿足。
凭借着敏锐的感官隐隐约约觉出那像是一个塑料瓶倒地的声音,蹙眉:“怎么了?你在吃什么?是不是公司对你不好?我之前就听过那边没一个正常人,欺负新来的是常有的事,何况你还不是他们国家的,解约费多少?我现在就带你回国。”
“没有,没有欺负。”青年听到他开始穿衣服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