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小男孩被妈妈拼命捂着嘴,嘴里还在呜呜咽咽地哭着叫喊:“凭什么让我道歉!凭什么让我道歉!不是你们说得吗?她脑子有病!”
求求你了小祖宗,快停下吧,你再说下去,你就要去缝纫机厂看你妈了!
老板娘慌里慌张地连拉带拽把熊儿子扯进屋,刚松一口气,却觉身后蓦然一凉。
苦夏和翁涵已经一人牵着柠檬的一只手去路边开车。
小姑娘不知和苦夏说了句什么,少女温柔地弯下腰,眼底是比草长莺飞的四月天还要柔软的春。
直到几人走远,裴祈也才将那双再次漠然的眼放到老板娘身上:“公然侮辱诽谤他人足够让法律对你定罪,如果你想今天晚上在看守所过夜,我不介意现在就报警取证。”
老板娘疯狂摇头:“不想不想!真不是我说的,我以后也肯定不会说!你相信我!”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事儿,天天在他们店门口对苦夏嚼舌根的那么多,偏偏他们被撞上,真是钱没赚到一毛还沾一身屎!
老板娘恶狠狠地瞪眼闯祸的熊儿子:“记住了!以后再敢学我们大人说话,我打断你腿!”
小男孩刚被妈妈狠狠偷掐了把大腿肉,嗷嗷哭着撒泼打滚,被塞到手里一个手机,立马把刚才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兴冲冲打开游戏,哪儿还有心思想被他随口一句话就诋毁到地狱的人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翁大小姐今天在地库里挑来挑去,终于在一排两座超跑里找到了个能坐下四个人的,靠着门,冲走过来的裴祈也晃晃钥匙:“会开车吗?”
裴祈也点头,看着苦夏:“姐姐,敢坐么?”
苦夏这才想起他好像还不到十八,有些无奈地看了笑嘻嘻搞事儿的翁涵一眼,一板一眼道:“不能无证驾驶。”
少年乖乖地应了一声,方才那片刻鲜少外露的桀骜张扬转瞬收敛。
准备上车,苦夏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小臂上几条鲜红的抓痕,眉毛紧蹙,下意识去拦帮她们打开车门后准备坐副驾的裴祈也:“你的伤得处理一下。”
说完,就去翻书包找随身带的急救包。
裴祈也其实并未在意手上的伤。
但如果能让姐姐因此对他心疼,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不介意将自己身上这无关紧要的伤痕撕扯得更明显。
柠檬从车后排探出小脑袋,乖巧地把自己旁边的座位都让出来:“哥哥,你和姐姐坐这里。”
翁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