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小公主,小小年纪就会当红娘。
后排座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宽敞,尤其是当少年躬身进入,两条长腿略显逼仄地蜷起,那股松影月痕的冷冽淡香就难以忽视地充溢了苦夏整个鼻尖。
是比之前她给他的手背创可贴还要更近更难以克制的距离。
苦夏有些不自然地往后靠了靠,摒弃掉脑海此刻无端失序的一堆乱码,拿棉签蘸过碘伏在他手臂上消毒。
裴祈也肤色极白,那几条突兀的血痕就如万里苍茫的雪山上一点蜿蜒的红梅抓人眼球,小臂线条流畅,是不动声色就能轻而易举诱人呼吸凌乱的薄肌,少年人特有的冷薄掺着明明禁欲却致命吸引的性张力,让苦夏从来冷静理智的大脑,心跳失控。
好软。
这是她的手指触碰过他身子的唯一感觉。
好轻。
靠近的一瞬,柔软的呼吸有片刻沿着他极力压抑的脉搏掠过,恍如月色坠落的飘渺。
裴祈也强抑的呼吸很轻地压了压,喉结滚动,有些艰难地将目光移开,害怕再这样盯着她看下去,心底叫嚣的恶龙会撕碎囚笼。
苦夏给他贴好创可贴:“好了。”
下意识准备呼一呼时,倏然顿住,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想起来,上次他受伤,她好像就是这么做的。
而且同样是因为她。
苦夏心跳茫然地颤了颤,垂下眼,语气平静:“你不必这样。”
可极力克制却依然漾开一丝丝涟漪的音调,还是泄露了她终是不再平湖无波的心。
“姐姐,”裴祈也侧头闪躲的眸光转了回来,极轻地,重新落在苦夏身上,“如果我说,这些都非受我控制。”
而是,出于他的本能。
无法容忍她被任何一个人欺负,如果非要在这世上选出一人伤害她,无法阻止她终将落下的眼泪。
他希望,是被允许后可以把她弄疼的自己。
少年垂眸看着她,那双不知何时摘去眼镜露出清深瞳孔的眼比往日愈发深暗,没了那层薄雾的遮敛,恍如夏夜蝉鸣休憩后水汽弥漫的月下森林。
潮湿地,炽烈地,一点点将她笼进细密而无力挣扎的风。
苦夏清晰感知到自己再次失控的心跳,仿佛这么多年一直刻板单调地重复一套设定好程序的大脑突然遭遇从未有过的改变,疯狂报错的系统本能防御。
可依然,依然无法压抑这一刻因他而混乱无章却依然被致命吸引的心。
明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