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过头的脑袋有点痛,隐约记得自己昨晚好像答应了一个人什么事,有些想不起来。
翁涵困倦地翻个身,嘴里含混不清地问:“夏夏,几点了,你怎么醒这么早?”
苦夏把掉落的大抱枕轻柔地放回她怀里,把定的手机闹钟关掉:“还早,你继续睡。”
翁涵努力睁着一只眼,摸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才四点半,疯了:“早八点的课也不用起这么早吧?给废物们留点活路吧。”
“得上早自习。”苦夏轻手轻脚下床。
翁涵“噢”一声,这才在困极的大脑里抽出一根清醒,想起苦夏现在已经不是能在宿舍上网课的大学生,而是苦逼的高三生,虽然之前过得比牛马都苦的苦夏大学生活和高三也没区别。
唉,她要有这脸,一个星期谈一个男朋友都嫌浪费自己的美貌,而她姐妹大好的青春只想学习,有多少帅气的男孩子又要无家可归。
算了,还是她睡醒后再给他们每人一个家叭。
“夏夏,晚自习回来帮我带个宵夜。”翁涵用为数不多的清醒挣扎着说完最后几个字,就脑袋一歪,又沉沉睡去。
苦夏把被她踢翻的被子轻轻盖上,在旁边留了个便利贴,「想吃什么晚上发我」,这才出门。
凉风吹来的一瞬,让人开始真切感受到了初秋的气息,苦夏往上紧了紧拉链。
校服材质不是纯棉,有些粗糙,皮肤对衣料极其敏感、即使剪掉标签也会觉得太扎以至于平日只能固定穿几种材质衣服的苦夏忍不住抓了好几次脖颈,犹豫着是不是回去换个高领衣服在里面。
却在此时,听到一声兴奋的狗吠。
“晴天?”苦夏眼眸蓦然大睁,清黑的瞳孔漾开笑意,把朝她飞奔而来的狗子稳稳接住,“我正要去找你。”
晴天晃着脑袋,小眼神骄傲地说“小主人看我厉害吧,我先找到你了”。
不远处,少年站在长巷。
将亮未亮的天光杂糅着街灯的昏暗倾泻流下,薄云渐变的霞光在少年身上浓墨淡彩地剪影,勾出蓝色校服下长腿宽肩的轮廓。
他身后,木质的矮墙郁郁葱葱地定格着尚未离远的夏天,爬墙虎叶尖悄然染红,浓丽的颜色将那张寒潭清冷的脸映得温柔,旁边一张不知何时多出的标志牌极其醒目,「dog parking」,底下是一只卡通的狗狗手绘和画好的停车线。
而少年牵着几只狗,就那样安静坦然地同样站在泊狗位的框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