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因着天生的神经差异看不懂这个世界,苦夏也感觉得出来,班上的人似乎极其排斥她的到来。
可是裴祈也,所有人眼中淡漠凉薄到无情的裴祈也,就那样,在全班寂静却无形的孤立里,坚定而一往无前地站在了她身侧。
仿佛能被她选择,是他已经祈求了很多年的等待。
郭千磊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突然成孤家寡人的书桌。
就,这个家他多余了呗!
哼!都是一起帮学姐扛过枪冲锋陷阵过的,凭啥他被这个家挤出来了。
郭千磊危机感陡生,看到苦夏点头,立即起身,想帮苦夏搬桌子。
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郭千磊:“......”
呜,这个家终究是没有他的位置了。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最后一排落定,想偷瞄但碍于赵一盈在又不敢光明正大回头只敢悄悄摸摸用眼睛余光往后扫的前排同学感觉自己都快斜视了,恨不得长个顺风耳,听清后面到底说了啥。
但什么都没听到。
苦夏缓缓松开紧抿的唇,近乎强迫症地把书按照她在家自学时的习惯摆好,开始做题。
重新融入全然陌生的集体环境没有苦夏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也许是因为身边的人,是裴祈也。
他是一个极其合格的同桌,不越界,不吵闹,没有其他男孩子乱七八糟的动作,长身慵懒却又仿佛自带骄矜贵气地靠着书桌时,像雪夜安静舒展的清冽雾凇。
只剩下轻飘飘四散的木质淡香。
对气味极为敏感的苦夏下意识地拿手碰了碰鼻子,动作很轻。
须臾,一张纸条无声无息地越过俩人中间泾渭分明的距离,悄然落在她手边。
苦夏初时并未注意到。
直到准备换到卷子另一面,眸光微顿。
很长一段时间,苦夏对校园的印象都来自翁涵的描述,比如,“体育课老师天天请假,还工资照发,大概是全天下最能躺着把钱赚了的教师岗位”,“前桌和同桌讲小话,连累我被罚抄,拜托,我粤语她们国语,聊八卦都得靠手语老师,我怎么加入得了啊”,又或者,“今天又被一群男生堵住路看他们干架,太烦了,他们知不知道他们中二的样子真的很好笑,我还得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喊‘别打啦,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啦’......”
更多的,是谁谁谁今天上课偷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