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指尖瞬滞,眸光大睁。
反复确认后真的是晴天,几乎是想都没想,发过去一行字。
【苦夏】:你们在哪儿?
不等回信,苦夏径直起身,拉开书房的门。
关禁闭、言语pua对七岁的苦夏也许是不啻于天塌下来的恐惧,但对十七岁的苦夏,什么都不是。
她安安静静地待在这。
不是因为傅柳清自以为拿捏住她的威胁,仅仅是因为她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让自己脑子静下来。
不过五点,天光昏暗。
小区里远远地传来几声狗吠,婆娑树影交织着街灯,直到一脚踩空台阶,眼前视线模糊,苦夏才想起昨晚把右眼的隐形眼镜给摘了下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一侧栏杆。
却被一只骨节分明和主人一样沁凉的手稳稳扶住。
“小心。”少年嗓音低暗,似带着长夜浸透的哑,蜻蜓点水地擦着她耳尖掠过。
一触即放。
和那只已经收回的手,退回到苦夏熟悉的安全距离。
苦夏微眯着眸,用视力正常的那只眼看清是裴祈也,惊讶:“你怎么在这?”
裴祈也顿了顿,目光滑开了她的直视:“碰巧遛狗走到这里。”
苦夏家在京大校园深处的家属楼,刚捡到晴天时,她曾趁傅柳清上班时把晴天带回过家几次,柠檬很喜欢小动物,但知道妈妈不让养,乖乖地只在妈妈外出时央苦夏把晴天带回来。
想来是晴天一直都还记得,把他带了过来。
苦夏:“到了很久吗?”
“没有,刚到。”
没有说,昨晚苦夏被带回家后,在那所房间被关了多久,他在寂静的深夜就等了多久。
苦夏一只手捂着右眼,遮去眼前眩晕:“谢谢。”
裴祈也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动作时,剑眉微不可察地冷凛。
身子微倾,抬起的掌心极其轻缓而小心地覆在了她的长睫:“姐姐,你已经谢我很多次了,如果非要谢的话,就把我当手杖吧。”
说完,低下头,指尖轻挑解开衣领上的带子,将那双带着不解望向他的澄净清眸,克制地,藏进他的私有物。
眼前倏忽一暗。
柔软的棉纱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