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从不曾有过任何逾矩的手,第一次,不容拒绝地制止了她:“姐姐,很快。”
似有人间四月的风。
芳菲连天,马蹄疾,影影绰绰的斑驳在她眼前离近又远去,只有视野被遮蔽后,无限放大的其他感官。
苦夏几乎能闻到他指尖冷冽的淡香。
恍如松枝簇雪,寒潭映月,孤寂的凉呼啸啸地自漫天冰川萦绕,却在与她肌肤触碰的一瞬,又无声无息地化为乌有。
苦夏浑身僵硬。
直到听见他说,“姐姐,好了。”
眼前光影斑驳。
视觉的屏障极大地削弱了苦夏两只眼视力相差极大带来的不适,将周遭所有的事物平等地模糊,而那道视野清晰时不曾认真观察过的身影,此刻蒙着层柔和的颜色,教人惊觉,原来陌上如玉人间惊鸿,是不需要任何言辞、单单往那一站就足以挥墨成画的真实意境。
苦夏在晨曦勾勒的轮廓里。
看到了,裴祈也朝她伸出的手。
迟疑片刻。
终是把手搭在了他手臂。
离近了,才发觉不止是指尖,他整个人都像是寒潭浸过,身上很凉。
他平时,也是这么冷的吗?
苦夏忍不住乱想。
不过很快,当晴天带着几只小弟嗷呜嗷呜地冲到跟前,少年体温已经升高。
苦夏有些不自然地蜷了蜷手。
又太热了,几乎要把她烫到。
裴祈也察觉到少女细微的变化,有些懊恼。
他平时,也没自制力这么差,可好像一碰到她,那些隐秘的荒唐潮湿的泥泞,就从梦里现了原形。
晴天看到苦夏眼睛被遮住,急得团团转,用头去拱,想知道小主人这是怎么了。
都怪昨天那个和他抢食物的狗崽子,喊什么紫薇紫薇,它可是熟读琼瑶连续剧三百集的文化狗,那紫薇可不是什么好名字,就是个命苦的小白花,后来眼还瞎了。
“我没事。”苦夏蹲下身,摸摸晴天的头,“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晴天忙和她摇尾巴。
小主人,我好着呢,就是被一个凶巴巴的女人捉住骗到了医院,差点儿噶了腰子,真是的,这咋还连狗都不放过了呢,其实它平时可聪明了,要不是那个女人身上有小主人的味道,它才不会上当呢。
苦夏扬起脸,在影影绰绰的暗光里找到裴祈也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