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雪落得很密,窗外一片白。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写字台上一盏台灯亮着。顾川坐在电脑前敲剧本,长达数小时,屋里只有键盘的脆响。
宜薇推门进来,带进一缕冷气。她搁下一杯热咖啡,没说话,顺势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扯过毯子盖住腿。
顾川停下笔,转过头看她。
“收到,《光影人生》已经入围了。”顾川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哑。
宜薇掐着指节,点了下头:“嗯。我的新专辑下周也要上线了。”
“不累?”
“习惯了。”
顾川从大椅上站起来,走到沙发旁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顾川把她的手裹进掌心,指腹粗糙,带着长年握笔的茧。
宜薇没抽开,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隔着厚毛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两人的呼吸在半明半暗的屋里起伏。
“以前觉得这地方大,走哪儿都踩不到底。”宜薇看着窗外的雪,眼睑垂着,“现在觉得,也就这么个院子。”
顾川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微凉,带着洁面乳的清香。
“过几天去电影节,你陪我去吗?”
“需要吗?”
“需要。”他郑重其事。
“那就去。”
三天后,金熊国际电影节开幕式。
《光影人生》作为开幕片展映。主创上台时,台下座无虚席。闪光灯在两人脸上晃过去,顾川穿着黑色正装,宜薇长裙及地,两人并肩站着,隔着半步的距离,手在西装下摆后紧紧扣在一起。台下掌声响彻观影厅,长达七分钟。
风波名义上过去了,但水面下的刀子没停。
下半月的白鸟电影节颁奖礼,顾川是开奖嘉宾。
台上,搭档的女艺人调完麦克风,突然转过脸,笑意不达眼底:“顾老师,最近关于家庭和责任的话题挺热的,大家都想听听您的态度。”
台下的媒体瞬间挺直了腰背,几十台摄像机同时对焦。
顾川站在立式话筒前,脸色未变。他等台下的窃窃私语落下去,才调了调话筒高度。
“我尊重我的太太,我们的事情,家里谈。”
他翻开手里的荣誉册,声音平稳,没有波澜:“下面宣读入围名单。”
台下寂静了两秒,随后掌声零星响起,最后连成一片。
台下第一排,宜薇交叠着双手坐在暗处,脊背挺得很直。她看着台上的顾川,嘴角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