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介绍着那些财产,女人望着桌上的文件又不动了,好像刚才着急的不是她,眼里更没有燃烧起即将变得富裕的炽热。
他心下怪异,“任女士……你是对哪部分的资产不明白吗,这些年都是经由我们信托所打理的,可以向你细细介绍……”
“他……是什么时候来办理的委托。”
舒尔茨疑惑,抬头看她,女人垂着脑袋,目光落在桌上的公正备案记录上,他看不清面容,只瞧见那黑长的眼睫垂着颤抖,他忽地窒了下。
沉默,公式化的语气又变得亲近:“这里有签字日期。”
他翻了几页文件,手指点过去。
只是一行数字,任言看到手写的字迹,整个身体都晃了下。
12月19号,是她生日过后,大概就是两人刚从新西兰回来那段时间。
“任女士?”舒尔茨瞬间站起,他怀疑眼前的女人差点从四平八稳的凳子上摔下去,凳子宽大又软和,羸弱的女人坐在上面,像要被一个血盆大口吞吃掉。
他古怪想着,动了恻隐之心,“刘女士,有没有人陪您一起过来?”
他终于看清,这份文件是怎样沉重的压在对面的女人身上,她快承受不住了。
“谁能陪我过来?”女人低低问:“该来的人没有来。”
她声音平淡无波,舒尔茨却不再认为她是冷静的,犹犹豫豫地坐下,继续说那份财产清单,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低沉的声音。
直到文件合上,舒尔茨把桌上的钢笔递给她。
“任女士,在文件末尾签上您的名字,这份历时七年的委托就在今天结束了。之后,我们会安排专业的人员同您进行财产过户。自此清单上所有资产将正式转入您个人名下,委托全程保密,经过公证,不受任何亲属、继承人干涉,也不由任何人更改,您不用担心有任何意外情况的出现。
“这份七年前经由我的委托人嘱托,交付给您的生日礼物,还希望能让您……”
舒尔茨看着女人颤抖的肩膀,将“开心”两个字体贴的变为“安心”。
凳子上的女人未动,舒尔茨双手捧着钢笔并不催促,耐心和心疼出现在那张比七年前皱纹更加密集的脸上,签下这份文件的时候,他也没想过会是这种场景。
对方却并未让他等太久,抬手接过笔,将她始终没认真听的资产清单拉到跟前,眼底刘霄的字迹清隽深刻,一如往日她见到的样子。
他的字,她在实验室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