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翀视线落在她的脚上,雪水淹没了女人的拖鞋,冰天雪地,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她像是一点不怕冷。这女人还在发烧,再僵持下去只怕能直直晕倒他身上。
“这位小姐,说实话外面挺冷的。”他无奈地笑,声音依旧耐心:“我处理了快一个小时的纠纷,你要是同意,不如我们去车上说话?”
女人还是不说话,不过总算有了反应,朝他小步地靠近,手臂轻轻蹭过他的衣服,眼神直勾勾看他,像一只怕被丢下的小猫。
“……”刘翀试探着往车的方向走了一步,女人连忙跟上。
他稀里糊涂地带人上了自己的车,宽敞后排,他哭笑不得地看着依旧被紧紧抓住的手腕,女人不松手,以至于俩人只能先坐后排,好在暖风徐徐,缓解了身体冰冷的僵硬。
他打开扶手箱把保温杯递给她,“先喝点水,你发烧了需要赶紧去医院。如果你同意,我帮你叫个救护车?”
女人摇头,只慢慢挤过来和他贴上,冰凉睡裤蹭着他的风衣,刘翀发现她全身滚烫衣服却格外冰冷,沾着融化的雪,浸着地面的水。
刘翀目光落在地垫,雪水把他新的车垫全染脏了。
“……我车上有毛巾,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脱掉袜子先用毛巾裹着,不然你的脚会冻坏。”
女人并不动作。
“或者……我帮你?”
他俯身去拿毛巾,女人的手跟着他一起动作,身体并未抗拒。
刘翀略松了口气,帮她脱掉湿漉漉的袜子,手指摸到她冰冷僵硬的脚,看见她被冷水泡到发肿的脚趾,再装不了绅士。
“WaszurH?lle!”(艹,什么鬼!)
脚冻成这样她还想不想要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女人,不管她今晚发生了什么,都不该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刘翀是个很会对自己好的男人,他想要的,合理或不合理,都要得到。这也是为什么,即便他只是不经意间在车载广播里听到一个让他动心的声音,绞尽脑汁也只是和对方成为网友浅聊了几次,都能不顾一切,搬了在德国的家,把公司交给合作伙伴,大费周章也要动身前往中国。
周围人评价他行事出挑,自私,刘翀不以为意。
他的人生信条:他想要,他得到。
然而眼前的女人,他看向她,即便控制着情绪也几不可察地拧起了眉。
她脸色潮红,身上的温度高的不正常。
这么冷的天,她也不怕冻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