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言冻得发白的指尖点了点气泡。
跟着,男人温柔的声音在空旷漆黑的夜色里响起:
“十一点了,言言小猫,快睡觉。”
声音像在温水里浸过,拂去深夜寒冷,不疾不徐地漫过耳畔,自带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连尾音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羞涩,都像揉碎的月光,落在心尖让人发痒。
任言眨了眨干涩困乏的眼睛,雪夜冷冽,流动的血液几乎要凝固,颤抖的手指忍不住又落回气泡。
发灰的小狗再次短暂变亮,可爱的金色小狗头顶冒出气泡,抬头说了句话又很快低头变灰:
“十一点了,言言小猫,快睡觉。”
她又点。
“十一点了,言言小猫,快睡觉。”
又点。
“十一点了,言言小猫,快睡觉。”
……
寂寥安静的树下,风吹雪落,任言藏在阴冷角落,不知疲倦地点亮总是灰掉的小狗。
忽明忽灭,心也一跳一痛。
“不嫌冷的啊,脸都冻红了,这也太腻歪了!”
忽然,一道相同的声音从手机里面走到了现实,擦过稀薄冷气与喷泉里的满池白雪,真实又清楚地在她耳边落下,轰的在任言脑海炸开。
她猛地抬头。
是刘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