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两拨千斤的表露真诚,噎得石德曜瞪她。
满座松垮散着酒气,任言挺腰端坐,油盐不进,石德曜气结。
主座不显山露水的总裁严坤终于说话,微皱的眉间哪见醉意,“德耀,这管理得松弛有度,可不能事事都让自己操心。”
他说得简单,落在下属的心上却是重若千斤,眼尾掠过任言,手中转着玉白酒杯把玩。
任言垂睫,不再言语。
严坤作为嘉博在亚洲地区的总裁,四十三岁,比石德曜年轻却比他混得好,直呼其名显然就是一种不认可。
石德曜好面子,脸色难看,嘴上乐呵呵,“是是,严总说得对,我就是对小任太关心了,哪里是怪她。”肚子里的火烧得他梗得慌,心里不断骂着贱人,也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严总的床,酒局一顿不落带着。
公司明争暗斗,派系林立。
这两年严坤大有往董事会去的趋势,集团高管也有几十个人,真正能坐在这桌的也只有当初站队正确的。
石德曜能力不错,眼皮子浅,因着跟严坤同一母校默认一派,但他坐得却离严总第二远,技术这么重要,他混得如何可见一斑。第一远自然是任言,只不过石德曜瞧这女人姿色出挑,只觉得她惯会迷惑人,距离远也被判断成了一种避嫌。
旁边的人怎么想任言并不在意,眼底掠过倦意。以往这种饭局她是乐得左右逢源,讨好其他部门的,就连严总也能陪上好几圈酒,但今天一根弦绷到极致,到现在是真没什么兴致了。
一圈男人又开始第二轮吞云吐雾,她借口洗手躲到了大厅后面还在下雪的院子里抽烟。
喷泉池旁,火机轻响,一簇青蓝色火光在昏暗院子里点燃。星火明灭,照亮熟练夹烟的手指,她长吸了一口,半根烟都灰了。袅袅白雾升起,冰凉夜色浸染眉宇。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干枯桐树上的无数雪花落在她的黑发。
任言吸烟不多,今天却是贪婪的两三口就结束了一根,手冻得通红哆嗦,还又倒出一根。
预计11点半能结束这场饭局,她划拉着代驾电话,约时间让人来接,蜷缩身体裹紧衣服。任言怕冷,只是相较于包厢的酒气缭绕,此刻冷酷的寒冷反倒让她脑子清醒。
手机通知框跳出十一点提醒。
手指顿了下,跟着点开软件。
界面一轮黄色弯月牙挂在粉白色小房子上空,小房子门前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