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气得丁婷在电话这头狂翻白眼。
平日里,石德曜就没少和风头日渐超他的任言别苗头,俩人明争暗斗大家心里门儿清,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紧要关头,对方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真出了事石德曜也免不了被追责啊。
那边闲情逸致地教她职场之道,慢悠悠教训半天后,一句“我这边还等着给集团做汇报”就挂了电话。
丁婷急得嘴上起泡,只能硬着头皮找上门。
任言没说什么,交代要她回去和团队排查的点,条理清晰,思路明确。
丁婷慌了一上午的魂被稳住。
“那言姐你……”出了这样的事,主心骨不在,团队难免不安。
“你先回公司,我半小时后到。”
“好好。”丁婷彻底放下悬着的心,走到客厅又踟蹰着透过半扇门看回厨房里的任言。
她一个人在忙碌,长发松垮扎着,尝菜时有一缕从耳后脱落,空空荡荡垂下,挡住了那张总是平静清冷、稍显瘦削的脸。厨房很整洁,但也格外空荡,她独自从灶台忙碌到洗菜池,又从橱柜走到冰箱前,像一缕随风飘摇的鬼魂,炒菜、热馍、装盘,平静中透出干涩的空寂。
“……言姐,你也好好吃了饭再来吧。”丁婷没忍住出声,“再急,也不急这一会了。”
从踏进家门都在忙着准备祭品的女人终于朝她看过来,扬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手抖着洗菜水,指头因为冲了好多次水肿胀发红。
丁婷抿唇,意识到自己失言。
“言姐,我这就走。”
转身不敢再多待,换了鞋立马冲出空荡荡的家。
直到出单元楼两三米,丁婷才敢大着胆子往回探看,任言那扇窗户,黑色玻璃倒映枯树上厚厚的雪花,小区寂寥安静,雅致却也多了几分冬日暴雪带来的萧瑟。
江城不是个多雨雪的城市,最近突如其来地下了半月暴雪,毫无应对的江城出现了小范围的停水停电。郊区尤甚,任言住得虽偏僻,好在躲过一劫。
线香斜插东南,可爱又呆笨的小狗香插承着薄薄香灰,烟雾落在窗外白茫茫冬风中。
老山檀清淡自然的香气掺着严寒的冷冽,醇厚独特。
阳台小方桌上摆着四道菜,一瓶刚启封的白马庄园红酒,旁边挨着两个老式酒盅,不中不洋,拼了这一桌子菜。
任言老家在太行山下一个偏远农村,打小就中国胃,德国留学四年一点没让她改,谈了个刘霄,祖母是爱尔兰人,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