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河岸上的线杆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我们抵抗军可以用这些电话线吗?”
“当然可以。”
埃里希友善一笑。
“这便是我指给你的原因,只要连同其中一截电话线,找到线头,便可跟格鲁德港委员会随时联系。”
陈煜倒觉得这种电话线大有所用。
如果能随时跟格鲁德港委员会联系,那便可与抵抗军大本营随时沟通,互换情报,有利于随机应变。
说完电话线的事,埃里希便带陈煜了解了船内情况。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波兰人,名为科瓦奇,满脸风霜,手掌粗大,常年掌舵使他的肩膀一边高一边低。
他沉默寡言,上船后只说了一句起锚。
埃里希介绍他时说,科瓦奇在这条河上跑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数出每一处浅滩。
“除了船长科瓦奇之外,还有另外四人,轮机手哈尔特斯,水手两个,还有一个烧锅炉的小伙子。”
“剩下的就是你我,以及你带的蒂菲尔跟塔德斯基。”
蒂菲尔坐在客舱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透过舷窗看着河岸。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女式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像是某个商人的体面妻子。
从外面看,看不出什么端倪。
实则她腰间藏着一把鲁格手枪,大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至于塔德斯基则蹲在甲板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