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转过身,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传令,统计伤亡,清点损失,天亮之后,给总部发报,格鲁德港遭到抵抗军主力袭击,南门被毁,北区沦陷,冯克雷上校失职,请罚!”
此一役,消息传散,举军震惊!
谁敢信,小有名气的抵抗军,居然差点把格鲁德港给占领了!
德军驻波兰总部不得不重视河港防务,于两天后,派出新军部队长官,抵达格鲁德港。
冯克雷自从格鲁德港被袭击后,一直精神不振。
一方面是因为挫败。
另一方面,是因为格鲁德河港指挥部只有他一个人存活,其他副官全部被枪杀,这事对他打击很大。
但他并未检讨,心中反而恨卡罗尔。
新军长官名为霍夫曼,军衔上校,五十多岁,秃顶,肚子很大,军装绷得紧紧的。
进驻格鲁德港后,霍夫曼坐在冯克雷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战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冯克雷上校,你的指挥真是太精彩了!”
“南门被炸,东门被破,西桥被撞,指挥部被占!”
“而你自己也被抵抗军活捉,还被放了,你让我怎么向上面报告?!”
冯克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的军装依然笔挺,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还有你,卡罗尔少校。”
霍夫曼转向站在门口的卡罗尔。
“你违抗命令,拒不回援,导致冯克雷上校被俘,虽然你守住了南门,但你的行为是严重的抗命!”
“我的任务是守住格鲁德港。”
卡罗尔声音平静。
“我守住了南门,就守住了港区,冯克雷上校的指挥部在北区,他被俘,那是他自己的过错。”
“你的意思是,冯克雷上校活该被俘?!”
“我的意思是,如果冯克雷上校当初听我的,把所有兵力留在南门,而不分散,那么,抵抗军来了就走不掉,我可以全歼他们!”
冯克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卡罗尔,你他妈……”
霍夫曼抬手制止了冯克雷,站起身,走到卡罗尔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卡罗尔少校,总部的决定是,你跟冯克雷都有失职之过,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降职,留在格鲁德港担任冯克雷上校的副官,二是调离,你离开格鲁德港,职务另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