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冬才在稿纸上落笔写了几行,便有小侍前来,说掌院学士唤他。
越冬:?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周围同僚的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他这处。
越冬隐约有些不太妙的预感。
该不会……
“林大人?”那小侍见他怔愣,又轻声唤了他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焦急。
越冬收敛思绪,正色道:“那便走吧,不好叫张大人久等。”
那小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带路。
直到他与那小侍离开后,身上那种如芒在刺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越冬本就不傻,加上这小侍和同僚的态度,他可以肯定——
陛下此刻定是在张大人那处。
为的,正是他昨日交给陛下的那物。
昨日陛下说将此事交给他便是,没想到这绕了一圈,竟是转过头便将此事又丢给他。
他暗自咬牙。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到翰林院公署正堂门口时,那小侍便离开了。
越冬整了整衣摆,这才轻轻扣门,得了应允才低着头入内,再轻轻将门掩上。
他微微抬头,正要向上官拱手见礼,却在见到上首端坐之人时怔愣好一会儿,才慌忙收回手,一撩袍角便屈膝跪倒,对着那人恭恭敬敬叩首。
“臣林清宴,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爱卿平身。”
“多谢陛下。”
谢礼起身后,他便安静地垂首不语。
“今日朕欲寻一名得力可靠之人,张爱卿便向朕举荐了林大人。”
他微微一顿,状似疑惑道:“朕似乎……在何处见过林爱卿?”
先前侍读时常被打量,后来还被当面戳穿的越冬:……
陛下,您继续演……
虽在心底十分唾弃他踢皮球的行为,他面上却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像演的。
“或是微臣月前曾在勤政殿当差,有幸入了陛下的眼?”
“原来先前是林爱卿为朕分忧。”他轻轻颔首,又道:“却是并非为此。”
帝王仔细端详“林清宴”片刻,才缓缓将收回目光:“林爱卿倒是与朕新封的丽嫔容貌颇有几分相似,可是同族?”
!
听到这话,越冬周身微顿,面上虽无异样,眸中却骤然亮了几分。
赵乾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怔后,眼底便掠过一丝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