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清宴生前精心挑选、却终究未能亲手送出的文集诗选。
待他将林父林母坟茔修整、旧屋翻修诸事一一安排妥帖,邻居那位在村塾教书的夫子恰好从邻村小归。
越冬将厚礼送上,小叙片刻后才转身离去,走得稍远些时,隐约听见身后夫妻俩低声感慨:
“小宴看着越发清减了。”
“这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
随后的声音便越发隐没下去。
越冬脚步一顿,心想真正的林清宴早已不在了,这身份也只能再维持三年。
他心头略有些怅然,一旁的光球也跟着沉默下来,再无最初进村时那般四处乱跑的活泼劲儿。
它飘到越冬肩头蹲下,低声问道:
【宿主,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
【待我将扩建村塾的银钱交予里长便回京城。】
离京数日,京城依旧是旧时模样。
人流如织,叫卖声络绎不绝,街尾小巷里的烟火气仿佛一直都不曾变过。
这般鲜活热闹的市井气息,冲散了越冬归来时仍萦绕于心头的一缕怅然,也将回程路上的疲惫尽数涤荡干净。
穿过热闹的小巷,越冬回到了领官服后分配的屋舍。
随后几日间,其余贡士也陆续归来,这处小巷才不似最初那般冷清。
正式入值当日,越冬将分派的典籍找出来后,才刚刚翻开一页,便有小侍前来,说掌院学士唤他。
“张大人可有说是何事?”越冬虽疑惑询问,同时利落地合上书卷起身。
见小侍摇头不语,越冬不再多问,随他前往,叩门获准后便推门而入。
“张大人,不知您寻下官所为何事?”
掌院学士张大人垂眸看着案上古籍,头也不抬便吩咐道:
“方才宫里传话,陛下近日批阅章奏过勤,目力微倦,需选一人入勤政殿御前侍读,形貌亦需赏心悦目。”
“新入职的几位之中,属你长相端正些。”
越冬听完,略一思忖便了然了。
既是点明需形貌出众之人,张大人自是考虑品貌皆为上佳之人。
而按照以往惯例,每科又以探花容貌最为出挑。
如今张大人又特意点出了新晋官员。
是以这差事,除了他这位新任探花,还能有谁?
心底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