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引路宫侍也不知是从何处听了些风声,以为陛下是看中了探花的容色,一路上便隐晦地提点他几句,以免惹怒了陛下。
越冬以为是宫中忌讳,便凝神细听。
然而他听了几句,都是让他好生伺候、莫要违逆圣意。
这话听来似乎并无不妥,但配上宫侍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倒让人觉得,他这哪里是去御前侍读,分明是被叫去侍寝一般。
越冬心底无语片刻,面上却只作懵懂不解,只偶尔应一两声,一副拘谨木讷的模样。
宫侍见他这般不开窍,只好讪讪收了话,不再多言。
越冬到勤政殿时,便见陛下斜倚在宽檐木椅上,以手支颐,似是在阖目养神。
他只略微一扫便垂眸,神情恭敬地行礼:“微臣林清宴,参见陛下。”
“嗯。”赵乾并未睁开眼,只微微颔首:“张爱卿叫你来的?”
越冬依旧恭敬应道:“确是张大人的吩咐。”
“免礼吧。佑德,将奏折呈上来。”
“是,陛下。”
应声的那位宫侍,越冬此前作为宫妃时还见过一面,便是赵乾身边近前管理内务的总管。
他将一沓奏折抱来,又引越冬到一张桌案前坐下,温声笑道:“林大人,有劳您了。”
越冬略一颔首,语气温和有礼:“公公客气了,能为陛下分忧,是下官的荣幸。”
随后他便坐下来,从上至下的,一本本读着奏折。
偶觉喉间干涩的时候,便饮些内侍端来的温热茶水润润嗓子。
往后几日,陛下倒果真只是因目力不济,随手挑了个人近前伺候。
越冬能察觉到,陛下除了偶尔会将目光落在他手上之外,言行举止间并无半分逾矩。
看来的确只是将他当作个人形阅读机使用了。
那宫侍私下揣测的好南风一事,纯属无稽之谈。
光球起初着实紧张,因着赵乾既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又是九五之尊,气场自是十分慑人。
然而宿主自始至终淡然从容的阅读奏折,上班下班。
这样的日子倒是平静无波,而这样听着宿主念诵奏折的日子一久,它便也放松了许多。
见陛下确实没有其他的意图,光球便被越冬赶去外间,让它自己追连续剧去了。
余下的数日亦是如此。
越冬觉得平静甚至有些无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