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跪地求饶,可等来的只有冷冰冰的刀。
有人想装死,结果被马蹄踩得内脏都碎了。
月光底下,河谷里的土被血泡透了,踩上去又黏又滑。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没灭掉的篝火烟气,熏得人想吐。
半个时辰后。
大柱勒住马,四处看了看。
营地已经成了一片破破烂烂的废墟,蛮族士卒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月光照在他们死不瞑目的脸上,白惨惨的。
“报告,营地东边全清了!”
“西边也清了!”
“南边一个活口没有!”
传令兵一个个骑马跑过来报战况。
大柱点点头,正想下令收兵,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萨满老太太呢?”
“还在。”
一个骑兵朝营地角落指了指。
大柱顺着他手指看过去,萨满还是盘腿坐在那,从头到尾一下都没动过。
她周围一圈干干净净,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干净得不像在战场上。
大柱翻身下马,提着刀走过去。
萨满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着大柱,脸上没有怕,也没有气,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
“我听言哥说过……你挺邪门的。”
大柱在她面前蹲下来:“他说让我杀光河谷里所有呼延部的逃兵,但怎么处置你,全看我自己。”
“老人家,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萨满张开双臂,没回大柱的话,然后一字一句说道:
“你会死。”
“你会死在兄弟自相残杀里,被活活烧死在一场大火中。”
“兄弟闹翻……”
大柱听完这四个字,脸上一僵,接着就笑了出来。
他本来是个种地的,但进了长宁军以后,赵言非逼着他们认字读书,这词啥意思,他还是懂的。
“你是说,我会跟弟兄们抢权夺利,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
大柱摸了摸下巴,盯着那个萨满,来了点兴趣:“看来你是真不懂我们之间的关系。长宁军里,我们十几个弟兄,那是拿命交下来的。”
“言哥儿一句话,我们当场抹脖子都不带犹豫的,还背叛?还内斗?”
“你这挑拨离间,也太low了。”
萨满脸上一动不动,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就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