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一点儿不怀疑,如果自己硬要把萨满扣下来,她肯定会在牢里自尽,就为了赢下这场关于命运的赌局。
看着萨满的背影,赵言皱了皱眉。跟呼延部的仗是打赢了,可跟萨满这场嘴仗,自己反倒像输了。
“老人家,留步。”
想了片刻,赵言猛地抬起头,大步走过去,挡在萨满面前,低头盯着她。周围的长宁军甲士也一拥而上,把人团团围住。
已经走到城外的呼延部残兵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了,脸上带着点不安。他们搞不清赵言想干啥,难道要反悔?
“赵将军这是打算动手?”萨满半点没露怯,看着四周围上来的长宁军,她反倒放平心态,摊开两只胳膊:“我早就做好了结自己这条命的打算。”
赵言笑了。
他笑着说:“你误会了,我不杀你,就是想跟你说句话。”
“你说吧。”萨满点点头,态度很认真。
“我大概猜到了,你说的今天会死是骗我的,你只是想用这招脱身。你的死期可能是一年后、十年后,但绝对不是今天。”
赵言深吸一口气,“你要是真信天命,真信自己看到的未来和命运,那何必多此一举?”
“你要是看到的未来不是今天死,那你应该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死,干嘛编这种谎话?”
“这说明你对所谓的天命,也没你自己说的那么信。”
萨满原本平静的脸上有点不对劲了。她那双白惨惨的眼睛盯着赵言,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我累了。”
萨满声音有点哑:“赵将军,体谅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吧,我没力气跟你扯什么天命了。”
“我觉得你是慌吧。”赵言嘴角一翘,侧身让出个能走过去的空档,“你可以走了……希望还能再见,到时候咱们再聊聊,今天到底是你赢了还是我输了。”
他直起身,冲身后的兵士摆了摆手。
围着的人散开,闪出一条道。
萨满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赵言。
风从城门方向灌进来,吹得她辫子尾上的骨铃叮当作响。
过了好一阵,她才苦笑了一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露出很复杂的表情,“赵将军,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朝城外走。
只是